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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宗主殿下没入宫门低垂的帘幕后,琳。亚罗皱皱眉头对妹妹道:&ldo;这件事虽然宗主殿下已经认定了,可是能不能通过辅翼大臣那关还是未定之数,你怎么就是这么口快?&rdo;
琪。亚罗露出受辱的表情,叫道:&ldo;我才没那么多嘴呢!&rdo;顿了顿,脸上浮现古怪的表情道:&ldo;只是突然嘴巴不受控制的说出来了!&rdo;是啊!她原只是想将那个臭小子丢给医术师去治,谁知道碰巧遇上医术师长,二人说不到几句话,这件让自己痛恨得要命的事情,竟然完全不受控制的从自己嘴巴跑出来,实在是…活见鬼了!
对妹妹听来匪夷所思的话,琳。亚罗并没有觉得她是在找借口,因为她们姊妹俩虽不能心意相通,但却对对方说谎特别的敏感,只要对方一说谎话心里就会感到不舒服,即然妹妹所说的是事实,她不禁感到有点愣然,难道说是医术师长对妹妹施法吗?可是医术师长似乎没有理由这么做……想着想着一张陌生的脸,那个男人跳进脑海里,难道是他?怎么可能呢?他受了那么重的伤!
琳。亚罗甩甩头,丢掉脑海里不切实际的念头,如果那个男人受了她一击,还能对从小就接受法术防御训练的妹妹成功施法,那未免也太让人感到可怕了,即使是她们的父亲也没办法做到这样。不由自主的摇摇头,为自己荒谬的念头感到可笑。说不定是医术师长一时兴起故意整妹妹,却不小心套出了这个消息也说不定。
&ldo;算了。&rdo;琳。亚罗不想再深思这个问题,道:&ldo;回去吧。&rdo;
琪。亚罗虽不明白姊姊适才脑袋里转了些什么想法,一句&lso;算了&rso;却让她明白姊姊相信自己都觉得难以致信的话,不怪自己了,不禁露出带点天真的笑容,跟在琳。亚罗身后回自己的住处去了。
剩下的人看能作主的人都走光了,也没有理由留下,眨眼间便鸟兽散了。
扬音梦一脚踩进内室,便与一个有着一头皓皓白发的老者撞个满怀。
&ldo;哎哎……宗主殿下,您可撞散老臣这把老头骨罗!&rdo;
医术师长范传学跌坐在地上,摸着跌疼的臀部哀哀痛叫道。
扬音梦没有半分焦急和担忧,反而微一挑眉似笑非笑的道:&ldo;范师长,您不是常说您老当益壮吗?怎么被我这个小女子轻轻一撞就倒了呢?&rdo;
&ldo;有吗?怎么老臣不记得了?&rdo;范传学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陪着笑,边站起身边拍拍青色的儒衫,嘴里嘟嚷着道:&ldo;哎哎,真不好玩!&rdo;悄悄投给扬音梦一个埋怨的眼神。
这室内目前就看到他们两个人,范传学说了些什么自是听得一清二楚,扬音梦淡然一笑,医术师长范传学是目前世界上的国宝级人物之一,医术界的权威,人人都很重视他,偏偏他平时没有特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玩些无聊的小把戏,像这种刻意站着门边,看人进来就跟着走出来并佯装被撞倒,是他最常用的一招。
眼眸凝视范传学道:&ldo;他的情况如何?&rdo;
&ldo;他?谁啊?&rdo;范传学一脸茫然的样子,道:&ldo;宗主殿下,您不明说老臣怎么告诉您,&ldo;他&rdo;的情况如何呢?老臣的病人可是多如牛毛。&rdo;
扬音梦双颊微不可见的红了下,佯怒道:&ldo;范师长……你…&rdo;
范传学也装出一副惊慌样的摇摇手,道:&ldo;宗主殿下息怒,老臣这不是要说了吗?&rdo;
说完先作戏似的重重叹一口气,神情倏然严肃三分,忿然道:&ldo;真不知是那个缺德鬼这样对待一个小孩子!&rdo;他神情变化之迅速让扬音梦有点反应不过来,也来不及反应,人便被范传学给拖了进去。
抬眼望见&ldo;他&rdo;惨白着脸,看起来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身上盖了件丝绸制的薄被,一个人静静的躺着,给人孤单无助的感觉。
范传学拖着扬音梦来到床边,一把拉开天残缺身上的薄被,露出他裸露的上半身。
扬音梦措手不及,映入眼底的景象让她不禁惊呼出声。
天残缺裸露的上半身皮肤洁白似雪,比之女子亦毫不逊色,然而他练武练出来的强健结实的肌肉上,纵横交错着一道道长短大小不一的伤痕,与他修长无瑕的手指、白得彷若透明的手掌,形成强烈的对比。
&ldo;老天!&rdo;扬音梦摀住樱唇,难以致信的道:&ldo;怎么会这样?&rdo;她上前几步,伸手抚过天残缺身上一道道的伤口,他身上的伤口一看就知不是新伤,但是他才多大年纪?身上的伤有的淡得看不见了,有的还是一道翻红的伤,究竟是什么样的环境、什么的成长历程让一个孩子伤痕累累?她心里有一阵刺痛,有一点心酸的感觉,让她泛红了眼眶。
&ldo;啧啧,这娃儿已经够可怜了,不知是那个人那么狠心的竟然要置他于死地,那记火属法术球打得可真结实,若不是我法力高强,这娃儿可就要跟这大千世界说拜拜罗!&rdo;范传学表面一副怒火冲天的模样,心里却暗暗偷笑,嘿嘿,终于也整到你了,我就说嘛,这世界上没有人能逃过我范传学的魔…呃…咳咳…
扬音梦听到他的话,苦笑了下,不知该说什么。
范传学接着以更加气愤的语气道:&ldo;若让我知道是那些天杀的畜牲,我一次让他们尝尝我医术师长的法力!&rdo;顿了顿叹口气道:&ldo;哎哎,可惜可能没机会知道了。&rdo;
扬音梦愕然转头看向范传学道:&ldo;师长何出此言?&rdo;
范传学没好气的道:&ldo;这娃儿撞到了头,照我看来肯定是要失去记忆的,能不失去记忆的机率实在是太渺小了。&rdo;
扬音梦如遭电击般的僵住,迅速转头凝视天残缺的脸,她心里有很重很重的失落,他若失去了记忆,那她还有机会去了解他的过去吗?当他醒来却是一片空白的时候,他又会如何的惊慌失措呢?自己又该怎么去面对失去记忆的他呢?
沉弱在自己纷乱的思绪里她,和犹自气愤不已的范传学,都没有注意到天残缺的眼帘微微掀动了下。
&ldo;鸣……&rdo;
一声像极幼小动物哀鸣的吟呻,吸引了两人注意力。
天残缺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全身疼痛欲裂,不由自主的发出虚弱的声音。
扬音梦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的收回还放在天残缺身上的手,两颊急速烧红,仓皇失措的退开,和象是中了第一特奖般,一阵风似得刮飙过来的范传学成强烈的对比。
&ldo;嗨!花了我好大功夫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小鬼可醒了!&rdo;范传学两眼放光,嘿嘿,失去记忆的人都会特别&ldo;蠢&rdo;真,说不定又有得玩了。
天残缺好不容易睁开眼睛,映入眼里的竟是一张放大,满是皱纹的老脸,眼里似乎还有着算计和不怀好意,觉得脑袋痛得让人难以忍受,而且脑海里一片空白的他,此时的他彷佛新生的婴儿,对一切都不熟悉,对一切都感到好奇,和一种不知过去的恐惧,一睁眼就看到这么一张让人不舒服的脸,丝毫不给面子的眼睛一闭又昏了过去。
范传学把两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气鼓鼓的道:&ldo;有没有搞错啊?我有那么可怕吗?&rdo;
原本觉得自己一个女孩子毫不知羞的摸一个男性的身体,实在是让人没有勇气去看被轻薄的人,不意好奇的偷瞥之下就看见这一幕,不禁嗤笑出声,心里的忧心忡忡刹那间消失无踪。
范传学可没她的好心情,听到她的笑声恨恨转头,凶巴巴的两手叉腰道:&ldo;笑,很好笑吗!&rdo;
扬音梦看到范传学学妇人家的茶壶样,更是笑不可抑,当场笑弯了腰。
范传学翻了个白眼,瞪着天残缺道:&ldo;都是你!害我形象都破坏光了!等你再醒过来,我一定你加倍赔给我!&rdo;
这个再醒过来,足足让他们等了三天三夜。
醒来的天残缺完全忘记了过去,对每个人说的话都深信不疑,所以扬音梦为他命名为&ldo;忘尘&rdo;,把三天里自己搅尽脑汁捏造出来的他的假过去,一股脑塞给他,只可惜他虽然不会怀疑别人,记忆力却也不怎么样,一个二个字的名字记了几天还是记不起来,总要人再三重覆,直到他发觉没有人回答时,才会发觉原来那是他的名字,所以扬梦那费尽苦心的&ldo;过去&rdo;自是完全付诸东流,他一个字也记不住。
虽然他什么也想不起来,脑筋也不好,但却很懂得自得其乐,最大的兴趣是种花和养动物,每天总要弄得髒兮兮的,让扬音梦苦恼不已,因为她将要启程至拿德萨帝国去实现自己的承诺,忘尘这个样子怎么让人放得下心?尤其辅翼大臣对什么也不懂,教又教不会,仅会种花和养动物的忘尘可是意见多多呢,不知多少次向她反对让忘尘成为自己的夫婿,如果放忘尘一个人在国内,恐怕待自己回来,看到的会是一座新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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