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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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3页）

可只是一瞬间，她就能辨别出，眼前的于娟，已经不是那个曾经被自己无数次心心念念的柔软女孩，或者说，已经不是属于她的了。

于娟还是那一头栗色的长发，只是在发尾烫了卷，看起来成熟又妩媚，脸上薄薄的一层粉，妆容依旧清淡，只是从粉嫩的唇彩变成了浅色的唇膏。

她的外表向来给人一种柔婉精致的感觉，可沈晴知道她也会放肆地大笑大哭，会作弄喜欢的人，会打滚撒娇耍赖，还会用那双眼睛认真的注视着自己，就像注视着全世界。

只是现在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了自己。

&ldo;啊……别那么客套啊！&rdo;沈晴抬起头，像无数次想象中预演的那样扯出一个笑容来，就像面对一个久别重逢的闺蜜一样，大咧咧地说。&ldo;死没良心的，你也不联系我！亏我惦记你这么久！&rdo;

于娟稍微放松了一点，笑嘻嘻地回答：&ldo;这不是怕打扰你事业么！我听说你开了一家酒吧，自己当老板是不是慡翻天了？&rdo;

&ldo;慡个勺子！你是不知道开酒吧有多麻烦……&rdo;沈晴故意稍微提高了声音，把往常用来叙话的浑身解数都用了出来，却还是觉得自己言辞干巴巴的，既虚伪又无趣。

她想看看对方的神色，却看到了于娟喝巧克力奶茶时的眉轻轻动了动。

&ldo;你……不喜欢喝这个？&rdo;

她跟于娟相识太久，熟悉到足以解读她那些细微的动作，她不喜欢或是不愿意，却又不得不做某事的时候，眉头会极轻微的皱起。

于娟一愣，随即有些尴尬地说：&ldo;最近甜的吃多了有点腻……&rdo;

&ldo;你早说嘛！我就不给你点这个了，你自己点就好。&rdo;

沈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两个人都知道为什么尴尬。

因为很久之前，于娟是喜欢喝巧克力奶茶的。

在两个人还是朋友要好的时候，就经常去学校后门的小卖部买奶茶，于娟喜欢巧克力奶茶加珍珠，沈晴更喜欢喝汽水，但是陪着于娟喝巧克力又嫌甜腻，所以一贯喝伯爵口味加椰果，两个人还偶尔换着来喝。

再后来，她们在一起了。

两个女孩子在一起，总会比男生细腻一些，隔三差五沈晴会去给于娟送些零食奶茶，而且还会记着于娟的生理期，奶茶送热的，零食也都是些鲜奶蛋糕一类的点心，让学校很多不明所以的人都羡慕这一对闺蜜的感情。

而两个女孩子还有一点好处，就是无论怎样亲密都不会被看做一类，大街上手挽手拉拉扯扯如胶似漆都不是问题，就连亲亲脸颊说声&ldo;亲爱的&rdo;&ldo;喜欢你&rdo;都会被当做女孩之间的亲密。

于娟是个有些浪漫情怀的姑娘，她会带着沈晴到处去玩，什么摩天轮最高处会许愿成真啊、什么对着山崖大喊我爱你啊、什么雨中漫步雪中白头，只要她想到了，就会带着沈晴一一去实践。

而这些看起来蠢得要死的事情，做起来却像喝了蜜一样甜。

以至于沈晴一直到现在再想起来当初的回忆，都忍不住能勾起唇角，笑得像是热恋中的姑娘。

只不过，现在她面对着曾经无比爱慕的姑娘，曾经永远无法分离的两个人，坐在桌子的两端，竟是这样陌生尴尬。

于娟重新要了一杯柚子茶，听着她连比带划地说着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那神色恍惚间竟像是在佛堂中聆听偈语，平和却又认真。

等到她再也没有话说的时候，于娟一下一下搅着柚子茶，用搅拌棒拨弄着杯底的蜜柚，半晌才开口：&ldo;阿晴，我要结婚了。&rdo;

&ldo;这、这样啊。&rdo;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干涩极了，再也无法像之前一样自如地念叨着那些废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额。&ldo;结婚很好啊，老大不小的也该成家了，我妈都在说啊，我这么大岁数都是剩女了……&rdo;

&ldo;如果你不想来……可以不来。&rdo;

&ldo;怎么能不去啊，&rdo;沈晴扯开自己的嘴角。&ldo;当不了伴娘……好歹也要看着我的漂亮姑娘穿上婚纱被狼崽子叼走啊。&rdo;

&ldo;我想跟你道歉，&rdo;于娟轻轻的一句话。

&ldo;我想过很多次……如果当初我坚持下来，或者如果我们没有开始过，会不会好一点……但是这些都只能是想象。&rdo;于娟的双眼诚挚温柔，她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让她产生了对方依旧喜欢着自己的错觉。

&ldo;沈晴，我想了很久了，当初错的是我，既没有走到最后的勇气，又满心是对这份感情的贪婪。&rdo;于娟说到这话时，平静的双眼竟然泛起了波光。&ldo;我对不起你，我辜负了你的感情。&rdo;

下一刻，干燥柔软的手覆在了于娟的双眼上，微热的温度让她感觉很舒服，却又有些想落下泪来。

&ldo;你这样看着我，是犯规啊。&rdo;一片黑暗中，沈晴的笑声落在她的耳边，口气有些失落，又有些释然。&ldo;事到如今，说什么错不错的呢？那时的我们……都太小了。&rdo;

&ldo;但是啊，&rdo;沈晴继续说。&ldo;其实我很感谢你。&rdo;

&ldo;我从来没有像这样一样喜欢过一个人，最幸运的是，你也喜欢我，哪怕是喜欢过也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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