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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个月华初上的时刻,他们并肩走在异国的街道上,夏明朗听着陈绍关心的询问小月的病,只是觉得心是那样的柔软,觉得他们大概就会一直这样走下去,牵着手。夜晚来临,没有人关心一对相爱的人在做什么。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遇到红灯,两人一起停下脚步,注视着身前川流不息的车和零零碎碎的光,手偷偷在夏明朗的衣服口袋里交握着,就好像只要有彼此在身边,再长的等待也是美的。
绿灯了,陈绍却没有向前走。
&ldo;怎么了?&rdo;夏明朗转身看向陈绍,纷杂的灯光在他身后定格,像是一片将月光剪碎的湖泊。
陈绍站在原地,抬起右腿弯了弯,又放了下去,说:&ldo;好像走太久了,腿有点麻。&rdo;
&ldo;疼?&rdo;
陈绍摇了摇头,右腿有点不听使唤,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只当是身体还没好:&ldo;还好,走慢点吧?&rdo;
慢悠悠的过了马路,绿灯刚好结束。等走到了一条没人的街上,夏明朗见陈绍实在费力,就在街边背对着他蹲了下来,回头看着他说:&ldo;陈老师,我背你回去吧。&rdo;
陈绍只是笑着不动作:&ldo;不用……&ldo;
夏明朗闷不作声的站了起来,抬起陈绍的手臂架到了自己肩膀上,又微微用力抓住他的手腕,向前倾身。陈绍没夏明朗那么高,一瞬间脚就离了地,他的胸膛紧紧贴着夏明朗强健有力的背脊,心跳都是一样的频率。
&ldo;宝贝儿,放我下来。&rdo;陈绍也不挣扎,任由自己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夏明朗耳侧,留在耳尖的是一抹微红。
夏明朗并不听他的:&ldo;我背你……你刚退烧,我不该让你在外面呆这么久的……&rdo;
&ldo;听话,我要喘不上气了。&rdo;后背贴前胸,陈绍的肺被挤压,有些呼吸不畅。
&ldo;揽着我。&rdo;夏明朗一边固执的说,一边直起身背着陈绍向上掂了掂,手勾住了他的腿弯,&ldo;这样就可以了。&rdo;
陈绍轻叹一声,认命的环住了夏明朗的脖子,泄愤似的咬了咬他的耳朵。
两个影子就这样合成了一个,在街灯下拉的很长,晃晃悠悠的也不知入了谁的梦。
&ldo;陈老师。&rdo;
&ldo;嗯?&rdo;陈绍在他背上趴着,一颠一颠的有点犯困。
&ldo;我爱你。&rdo;
&ldo;嗯……&rdo;
夏明朗侧过头,就看见陈绍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弯弯长长。离酒店还有几分钟的路,他突然停下了脚步,不舍得再往前走了。
站在一盏陈旧的路灯下,无边世界仿佛霎那间只余这方寸土地,星是星,月是月,眼前人是心上人【注】。
&ldo;我爱你。&rdo;夏明朗兀自的说着。
睫毛轻颤,划破微凉的空气,陈绍一睁开眼,就跌进了夏明朗满眼的爱慕里,他怔愣的摸了摸夏明朗的眼睛。
呼吸交错。爱意鼓动。
陈绍探过头,认真的去亲吻夏明朗,温润炽热的唇瓣一下下碰触,舌头却抵死纠缠。这个吻潮湿又黏腻,分开的时候,舌尖还连着晶莹的粘丝。
夏明朗将陈绍放下来,伸手护住他的脑后,将他死死的抵在灯杆上,低头与他对视。
夏明朗在陈绍如水温柔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陈绍的眼里只有自己。
这个念头简直要逼疯夏明朗,他不自禁的舔了舔陈绍的眼角,舌尖圈出来熟悉的弧度。陈绍眯了眯眼睛,伸手穿过夏明朗的腋下,攀住他的肩膀,微仰着头去啃夏明朗的下巴。
夏明朗英俊的脸红了,他想要陈绍,特别想。他一开口,声音里全是喑哑的情欲味道:&ldo;陈老师,我们回去吧。&rdo;没等陈绍说话就一把拽着他向酒店走去。
&ldo;宝贝儿,慢点……&rdo;陈绍的腿还是有点麻,跟不上夏明朗那样急切的脚步。
夏明朗一把抱起了他,迈开长腿不管不顾的跑了起来,风在耳边掠得飞快。越跑越快。他太过心急,被不平的路面绊的一个趔趄,就着惯性又向前冲了两步,才勉强站住,箍着陈绍的手更用力了。陈绍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揽住夏明朗的脖颈,又低声笑了起来。
实在忍不住了,陈绍越笑越大声,跳出夏明朗的怀抱,额头抵着他的肩膀,笑的一颤一颤的。
夏明朗尴尬的不行,手在陈绍臀上掐了一下,哼哼道:&ldo;别笑了……还不是怪你……&rdo;
&ldo;怪我什么……&rdo;陈绍一边隔着裤子轻轻拍了拍夏明朗支起的帐篷,一边笑着说。
夏明朗彻底窘的不说话了,就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陈绍终于不笑了,他就环抱住夏明朗,静静的,好像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他在夏明朗耳侧轻声说:&ldo;宝贝儿,搬来和我一起住吧。&rdo;
……+……
同居生活还是很不一样的。
在夏明朗心里,陈绍是带着光的男人。但从科学的角度来讲,当背后的光线太过明亮时,瞳孔会收缩调节进光量,看人的样子都是晦暗模糊的。
而一点一滴的相处,却能将这些被模糊掉的细节一一补足,他的形象有了光与影,他的性格有了具象的色彩,他不再是一个完美的模式化的符号,变成了一个拥有了很多层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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