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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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男人僵了一下，又似乎很乐意这种依靠，慢慢坐直身体，让卓轩可以更加放松，将全身重量交给他。

果然心软又容易受骗。

车窗反照出男人温和沈静的面孔，停在他身上的目光，太过深挚眷恋。心底涌起一股不太舒服的情绪，卓轩装睡地闭紧了眼晴。

寂静无声里，也就慢慢睡了过去。

朦胧间，似乎有一只温柔的手，在抚摸他的头发。力度轻的像细羽绒毛，缓缓的，不紧不慢的，永不厌倦的，是令人极度安心的温暖抚慰。

早晨很快来临。

卓轩在一阵不慡的轻晃下，被迫睁眼。

似乎被看了很久，视线突然撞上，男人马上不自然地垂下眼皮，提醒说：&ldo;接应的车来了。&rdo;

&ldo;恩。&rdo;

他移开身体，发现身上盖了男人的外套。

&ldo;谢谢。&rdo;礼貌疏冷地笑笑，他起身弯腰翻找起行李。故意忽略掉男人因为长久保持一个姿势，而歪著僵掉的脖子和微陷的眼圈。

接应的巴士，载著他们往前飞速行驶。有雾的上午，太阳慢慢出来，天气转为晴朗，距离s城的路程越来越近。

车上补足睡眠的乘客，没素质的大声说笑。

卓轩继续闭目养神，再不看男人一眼。空空的肚子，却发出不为人知的声音，想来是饿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传来耳边，混合冲人蒜油的酱鸭气味，飘在鼻尖。

&ldo;要……吃吗？我自己做的。&rdo;男人拿著油油的纸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ldo;啊……味道虽然不算好，但也能填饱肚子。&rdo;

是很饿没错，可没有刷牙，还要吃佐有大蒜的东西？而且，就算当时拿纸巾擦了又擦，说不定手上还是沾有男人昨晚的精液。想到这，不洁的厌恶感令卓轩皱起了眉头。

男人见他不接，悬空著手，慢慢红了脸：&ldo;啊……抱、抱歉，我忘了还没有刷牙。&rdo;

好几秒过去，卓轩才勉强挤出一丝，称不得上笑的笑容，&ldo;恩&rdo;了一声。

男人显得有些失落，窸窸窣窣又拿出塑料袋。

&ldo;唉哟，出门在外，不要讲究那麽多。&rdo;旁边一直注意他们的女乘客，突然插嘴和男人搭讪，&ldo;到s城可能要到中午，你这酱鸭香得我口水滴答，可以尝尝吗？&rdo;

&ldo;啊……当然可以。&rdo;

男人大大松了口气，似乎很感激女人的解围，慌张地越过卓轩，把整只鸭都递了过去。

&ldo;唔唔，好吃！味道一个字：香！真是大哥你做的？&rdo;

&ldo;啊……没有啦，其实我也是看书学的，很简单好做……&rdo;

&ldo;唉呀，不要谦虚，真的很好吃！简直对极我胃口，大哥，你能不能教我？&rdo;

年轻的女人嘴唇泛出一圈油光，一边挥动手指，津津有味啃著鸭腿，一边隔著中间的他，朝男人嗲声讨教，姿态很是亲密！

卓轩心里一阵翻腾，憎恶的只差狠狠一脚，把她踹下车去。而身旁笨拙的男人，殷勤的和她有说有笑，交流起酱鸭经验，引来不少人侧目，真是……！

幸好有人下车，卓轩忍受不了地起身。不顾男人受伤的目光，坐到驾驶座旁的空位，把头扭向窗外。

车厢内久久不散的酱鸭味道，熏得卓轩一路上脸色阴沈的快滴出水来。

忍耐，再忍耐。车子好不容易抵达s城。

卓轩提著行李，准备招手叫出租车，男人却紧跟身後，迟迟不走。

&ldo;你来s城有地方去？&rdo;卓轩问。

男人错以为他只是为酱鸭的事生气，见他回头，连忙说：&ldo;有，我来看婷婷。&rdo;

&ldo;婷婷？&rdo;又是哪根葱？和我有什麽关系？卓轩开始後悔昨晚随口说过的话。

纠缠不休的戏码，他向来最是讨厌。

&ldo;啊，婷婷是我助养的小孩，今年8岁了。她很热爱钢琴，从前年开始，我送她来了s城跟著老师学钢琴。&rdo;提到助养对象，男人眼底有了光芒，话多得不合时宜，&ldo;婷婷性格很乖，又很坚强，可孤身一个小女孩，常年住在寄宿家庭，钢琴老师还很严厉……所以，我每过半个月，都会上s城来看她。&rdo;

&ldo;恩，那再见。&rdo;卓轩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男人微张著嘴，一脸失落的震惊，似乎不相信卓轩就这样把他丢下。车门快关上一刹，他突然回神，伸手扒住车门：&ldo;地……地址，请给我你的地址。&rdo;

卓轩戒备地皱眉。

男人难堪地急红了眼：&ldo;我，我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rdo;

卓轩不置可否。

&ldo;卓……卓……轩……&rdo;男人第一次完整叫出他的名字，低低哀求，濡湿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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