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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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在我回来一个小时之后，两封电报到了。第一封是马丁的，说他会坐夜班火车连夜赶来，希望有人可以在伯莱特的车站接他。第二封来自福尔摩斯，也说他要坐夜班火车来，因为他取消了瑞士的行程，我很难过，因为我毁掉了福尔摩斯的假期，但也受到了极大的鼓舞，因为我马上就能再见到我的好朋友了。

医生留下了一些水合氯醛作为赫丽叶特的安眠药，她吃了以后很早就睡了。我坐在客厅里。吸着烟斗，喝着麦芽威士忌，情绪非常低落。最终我还是上床睡觉了，早上醒来感到头很疼，嘴巴里有一种酸涩的感觉。塔加特驾车送我到车站，我接了马丁&iddot;瑞德里和福尔摩斯，并为他们互相介绍。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沉默着。

那时，福尔摩斯展现了他天性中我很少见到的另一面。他陪着赫丽叶特散步、聊天，非常温柔，我惊异于他这么做，并被深深感动。过了一会儿，赫丽叶特上楼去整理行李，准备回伦敦。福尔摩斯走过来，很强调地说：&ldo;华生，我们必须要谈一谈。可能我一直以来总是追查罪犯，以至于现在我的脑子有一种不自然的怀疑倾向，但我想知道爱德文&iddot;穆雷牧师更多的细节。请把你能想起来的他所说的关于他自己的一切都告诉我。&rdo;

我这时候才意识到他说得很少，他是个很好的听众，从未打断过别人说话。

&ldo;他没有提起他的教区，&rdo;我回忆着，带着一种惊讶的心情，&ldo;我们大家都以为他是英格兰教堂的人，因为他衣服的领子。他去过国外，事实上去过很多赫丽叶特和塔尔波特都去过的地方，但奇怪的是他们从来都没有碰到过，你现在引起了我对他的怀疑，福尔摩斯。但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想要杀死一个毫无恶意的老年神职人员呢?是谁想置他于死地呢?&rdo;

&ldo;我猜这栋楼里有个书房，是吗，华生?&rdo;福尔摩斯问道。

我点头。

&ldo;好的，请带路，我们去克劳克福德的神职人员名册里查查这个穆雷牧师。&rdo;

福尔摩斯很快找到了那本书，就在《柏克氏贵族系谱》旁边，他打开翻看。

&ldo;正如我所怀疑的那样，华生，爱德文&iddot;穆雷跟你我一样，根本不是个牧师。他是否留下任何线索可以表明他是哪里人?他的先祖是苏格兰人吗?&rdo;

我想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ldo;就我所能记得的，他确实说过他的祖父来自海湾的南面一个跟他同名的地方。&rdo;

福尔摩斯的眼睛一亮。&ldo;啊，华生，可能我们要给牧师，一个公道，我们查查穆瑞这个名字，至少在苏格兰人的发音里，两个发音是一样的!&rdo;福尔摩斯又开始翻书。

&ldo;正如我担心的，还是什么都没有。你再多描述他一下，他的长相，他的行为特征，任何你能想得起来觉得重要的东西。&rdo;

我在痛苦中挣扎着想要把他重新回忆起来。&ldo;他很高，有一点驼背，&rdo;我回答道，&ldo;他的头发开始变白了，发线从额头往后退，看上去像个学者，甚至有点像修道者……事实上，完全像足了他所要扮演的人。&rdo;

福尔摩斯有一会儿迷失在沉思中。然后他转向我说：&ldo;华生，我有个很罪恶又很困扰我的想法。拿张纸和铅笔来，写上oray（穆瑞）。&rdo;

我照他说的做了，&ldo;现在怎么样，福尔摩斯?&rdo;

&ldo;加上字母irt，不管用什么顺序，只要你觉得合适就行。&rdo;

我做着这道不受欢迎的脑力练习题，福尔摩斯就盯着看。突然好像两眼间有霹雳一闪，我惊叫道：&ldo;orlarty（莫里亚蒂）!&rdo;

&ldo;我不认为这是个巧合，华生。你所描述的人不是詹姆斯教授，而是他的兄弟。毫无疑问，你的姐夫是死于谋杀，也知道是谁干的了，但我还完全不知道为什么!&rdo;

这事忽然又回到了我们几年来都非常熟悉的恶魔身上，我们都觉得震惊和可怕。我努力试图去接受福尔摩斯刚才说的话，&ldo;你是说我的姐夫是披那人送给他的那半瓶波特酒毒死的?&rdo;

&ldo;差不多，华生，那个伪装的牧师很肯定塔尔波特不会当场打开它，因为确保有足够的酒水是主人的责任，不是客人的。他也许是个恶魔，但他绝对知道别人的行为方式!你，我的好朋友，也很有可能会被毒死，但不知为何，我想他是在赌你对喝酒更有节制。&rdo;

我感到有些受了侮辱，因为我显得那么容易就被人估计到。&ldo;我知道仆人们已经把东西收拾干净，把瓶子给扔了，但你不认为……&rdo;福尔摩斯打断了我的建议，在我还没来得及说完之前。

&ldo;事情已经做好了，关于&lso;怎么样做&rso;的详细细节对我们知道&lso;为什么做&rso;没有帮助。&rdo;

&ldo;你来想想看，福尔摩斯，这整个假期，有个感恩的教友为我们付了钱，这看上去真像是假的，&rdo;我说，对自己受到欺骗感到有些难堪。

&ldo;你说得对，我的朋友。你的旅行文件发到我那里也不是失误，那是为了让我知道你要来这里，可能还是引诱我也跟你们一起来。当我决定不改变我去瑞士的计划的时候，一定要有一个事件发生，让我不得不到这里来。所以，塔尔波特是被谋杀的‐‐只是为了引我到这里来!这个恶魔可真是冷血啊，华生!做这么件恶毒的事情的赌注一定很高‐‐甚至是对莫里亚蒂来说!他这样肆意地把痛苦强加给完全无辜的人，我是不会原谅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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