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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只能由卫晓这个儿子来做了,李氏许能看在他和孩子的份上,重新打起精神。
但无论如何,曾经那个端庄大方保养如二十来岁的人,以后不管是精神还是容貌,怕是都回不去了……
……
魏悯晚上才回到宅子,阿阮这两天有感染风寒的前兆,她今日就没让他过去。
魏悯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盖棺前李氏无声挣扎的样子一直深深的印在她脑子里,只要一闭眼,眼前全是他那双暗淡绝望的眸子和沙哑破碎的呜咽。
&ldo;阿阮呢?&rdo;魏悯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十八她夫郎呢?
她语气有些急,十八听了难免心中一跳,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不确定的说道:&ldo;在、在灶房呢。大人,怎么了?&rdo;
魏悯摆手示意没事,自己大步流星的往灶房走。
魏悯脸色有些差,走的又快,晚风鼓着衣袍在身后扬起,院中灯笼从上洒下,照在她半阴半明的脸上,看着很是吓人。
正在灶房打下手的二九远远看见她过来本打算笑着行礼,但等走近了眼睛看清她的脸,吓的立马闭上嘴,安静的退了出去,将灶房留给两人。
魏悯带风的脚步,在看见阿阮忙碌的后背后才慢慢停下来,躁动不安了一天的心,在看着这道熟悉的身影时一下子就定了。
她收了脚步,就这么安静的站着,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心尖上的人在为她忙碌着,觉得踏实又温暖。
阿阮喜欢亲手给魏悯做饭,在京城时他是主君而且府里有下人,他下厨的次数很少,但如今回了小城小县,身边都是熟悉的人,他不需要端着,有关魏悯的事他自然是亲力亲为。
阿阮猜到魏悯回来怕会没什么胃口,就没做那些油腻荤腥的饭菜,而是做了碗清淡的水煮面,放了几根菜叶,滴了几滴芝麻油。
清汤面条自然寡淡,但被热汤晕染开的橙黄色芝麻油和肥嫩绿油油的小青菜做衬,就显得有色泽了许多,芝麻油香气从碗里飘出,闻着喷香,勾人食欲。
阿阮将面条盛好才想起来魏悯还没回来,不由摇头一笑,笑自己怎么忙起来就忘了。他找来瓷盖把碗盖好,垂手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手指,转身想问二九妻主怎么还没回来。
阿阮这一转身没看到二九,倒是和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丝毫没发出任何动静的魏悯对上了视线,饶是多年枕边人,他还是被吓了一跳。
阿阮呼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拍着胸口,心有余悸的嗔了她一眼:
‐‐怎么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
魏悯几步上前,将阿阮一把搂进怀里,紧紧抱住,侧头亲吻他头发,低声说道:&ldo;对不起,吓着你了。&rdo;
阿阮被魏悯突然的拥抱弄的发懵,手下意识的回搂她的腰,后知后觉的摇了摇头。
‐‐没事,其实也不是那么害怕。
魏悯感觉到了他在摇头,低声嗯了一声,手依旧搂着阿阮,没了下文。
阿阮敏感的察觉到妻主心里有事,联想到今日夫子下葬,她心里怕是难受的很。
阿阮一想到妻主在人前撑着,只有回到家才敢抱着他软弱那么一瞬间,心里立马又软又疼,用手轻拍她后背,无声安慰。
魏悯搂了阿阮好一会儿,才微微松开他,低头问道:&ldo;今天头有没有疼?还咳嗽吗?&rdo;
说着手就抬起来贴在阿阮的额头上,神色语气看起来已经与平常无异了。
阿阮心里舒了一口气,笑着摇头,抬手比划:
‐‐没事,就之前咳了那么一两声,后来都没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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