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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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我一直没说话，也不想插嘴。可是看着萝娜求助的眼光，为了她我得开口说几句话了。

&ldo;男爵，非常抱歉!身为一个见证人，我想我和这件事的确有关。萝娜的反对有她的道理，如果你不解释文件内容，恕我也无法作证!&rdo;

&ldo;说的好!贺小姐，我建议你，下次男主人邀请你去做客时，最好不要帮着他的太太对付主人，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rdo;

他好像击了我一掌似的，令我几乎无法站稳。如果我是个男的，我早就还他一拳，从此不再踏进他家一步，可是我是个女人，而我又深深地爱着他的妻子。

感谢主，那份爱支撑着我，使我咽下他的侮辱，一句话也没说。萝娜知道我的委屈，泪眼汪汪地走到我身边。

&ldo;玛丽，我母亲待我也不过如此了……&rdo;

&ldo;你回来给我签!&rdo;柏西尔大声吼道。

&ldo;你说呢?你要我签我就马上签。&rdo;她在我耳边小声地问我。

&ldo;不签!只要问心无愧，你没什么好怕的!&rdo;

范斯克冷静地在一旁观战。

&ldo;柏西尔!别忘了你在女士面前的风度。&rdo;他的手仍然紧紧地按在柏西尔的肩膀上。

柏西尔涨红了脸看着他。

&ldo;别忘了在女士面前应有的风度哦!&rdo;

他们对视良久，范斯克慢慢地放下他的手。柏西尔目光转至羊皮纸，然后像只才被驯服的野兽说道:&ldo;我不想得罪任何人，可是我太太的固执足以激怒任何圣人。我已经告诉她这是公事，还要我怎么样?不管怎么说，一个妻子不该惹她丈夫生气‐‐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签不签?&rdo;

&ldo;除非我心甘情愿，我自己牺牲一点无所谓，可是如果随便乱签会引起不良的后果，甚至会有第三者受害的话‐‐&rdo;

&ldo;谁说要你牺牲什么啦?&rdo;他又回复原来凶恶的面目。

&ldo;就算我犹豫，你也不必对我这么凶，为什么你能够容忍范斯克伯爵的疑惑，就不能容忍我的?&rdo;

&ldo;犹豫?你现在犹豫太迟了吧!我以为你为了道德决定嫁我以后就再也不需犹豫了。&rdo;

他话一说完，萝娜把笔摔在桌上，狠狠地瞪着他。柏西尔的话中有话，惹火了萝娜。可怜，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勇敢过!

伯爵是外人，他当然猜不出个中原由。我和萝娜打算离开图书室，走到门口，只听范斯克在骂男爵&ldo;笨蛋!&rdo;

&ldo;你今天是不签啰?&rdo;柏西尔不放弃最后机会。

&ldo;不签!除非你告诉我签的是什么东西!&rdo;

&ldo;等一下，柏夫人，请你等一下好不好?&rdo;范斯克说。

要不是我叫住萝娜，她根本不理他。

&ldo;别得罪范斯克，&rdo;我小声地对她说。&ldo;不管在什么情况之下都不要得罪范斯克!&rdo;

萝娜和我站在门口，不知道范斯克又耍什么花样。

&ldo;柏夫人，如果我说话有什么不当的地方，你必须原谅我。我想大家先别冲动，一切都好商量，柏西尔，你这文件非今天签不可吗?可不可以延到明天?不必多说，只要告诉我，可以或是不可以。&rdo;

&ldo;可以。&rdo;

&ldo;那你还待在这儿干嘛?等你明天回来再说也不迟啊!&rdo;

&ldo;我不喜欢你对我说话的口气!&rdo;

&ldo;我是为你好，给你和夫人一点时间，冷静一下。你的马车不是在外头等了很久了吗?还不快走!你不能忍受我说话的口气和态度，是因为我和你不一样，我能控制自己的脾气!我这辈子忠告过你多少回?快走吧!&rdo;

柏西尔犹豫了一会，然后看看手表。

&ldo;我没时间跟你吵，我现在走不是因为你要我走，是因为我不想在这儿待下去，&rdo;说完他把羊皮纸放进抽屉里，然后阴险地看着他的太太。&ldo;记着!明天!&rdo;说完径自离去。

他走了以后，范斯克对我们说:&ldo;贺小姐，你刚才领教了吧?我是他的老朋友，替他向你们道歉。&rdo;

萝娜挽着我，让一个外人替自己的丈夫道歉，的确让她感到不是滋味。不过我倒要谢谢他，要不是他，柏西尔恐怕要赶我走了。

我们回到我的房里。

&ldo;玛丽，你知不知道他上哪儿去?&rdo;

&ldo;我怎么知道他的秘密?&rdo;今天够她受的了，我尽量避重就轻，不愿把我的猜测告诉她。

&ldo;不知道管家知不知道?&rdo;

&ldo;当然不知道!我想她和我们一样不了解。&rdo;

&ldo;你不是说管家告诉你有人说在附近见到葛安妮吗?你想他会不会是去找她?&rdo;

&ldo;不要想太多，休息一会儿吧!&rdo;

&ldo;玛丽，我实在没脸见你，为了我，你忍气吞声，我一定要报答你的。&rdo;

&ldo;嘘‐‐嘘‐‐别作声了，休息一下。&rdo;

&ldo;你亲耳听到他对我说的话，恐怕你还不晓得我为什么摔笔，有好多事情我都瞒着你，玛丽!因为我不希望你太为我操心。你以前不知道他是怎么利用我，今天你可亲眼瞧见，你也听到他说我是为了道德才嫁给他。我头好疼……好疼……我看为了不要再受折磨，明天就签字好了。如果我不签，他会怪你的。真希望现在有个好朋友给我们出点主意，一个真正可以信任的好朋友。&rdo;说完她痛苦地叹了口气。我知道她所谓的好朋友是谁。没想到我们真有需要他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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