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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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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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萝娜的样子把我吓了一跳。玛丽小声地对我说:&ldo;看看你对她有没有办法!&rdo;说完就悄悄地走了。

我在她面前坐下，握着她的手。&ldo;你在想什么?萝娜，能不能告诉我?&rdo;

她抬起头，嗫嚅地说:&ldo;我一点也不快乐，我不能不想‐‐&rdo;然后突然喘不过气来地伏在我肩上痛哭起来。

&ldo;说出来看看，也许我可以帮你，&rdo;我温柔地说。&ldo;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快乐?&rdo;

&ldo;我像个废人一样，成了你们两人的负担。&rdo;她深深地叹了口气。&ldo;玛丽帮你赚钱，可是我什么也帮不上，以后你会慢慢地只喜欢玛丽不喜欢我了，你一定会的，因为我什么也不会。沃特，不要把我当个孩子一样。&rdo;

我扶起她的头，拨开她额上的发丝，轻轻地吻着这个纤弱憔悴的妹妹。&ldo;你可以帮忙，就从今天开始。&rdo;

她急切地望着我，没想到我这句话竟然产生那么大的效果。

我起身把她的画拿到身边。&ldo;你知道我们是靠卖画维生，你学了那么久的画，也可以靠它赚钱了。来，把这幅素描修修，等你画好我就带去卖给那个收画的人。这样你就能赚钱了。&rdo;

她脸上立马换了一副雀跃的表情，拾起铅笔，也拾起旧日的她。那股新生的活力因发觉自己的有用而显现出来。此后我就从我微薄的薪水中抽出一点来&ldo;买&rdo;萝娜的画，再由玛丽收藏起来。这些画如今是我最珍贵的回忆。

我终于抓到机会，把今早的经过告诉玛丽，告诉她我打算去找葛太太。

玛丽颇为担心地说:&ldo;触怒了柏西尔不大好吧?我们忘了还有一个陆太太，她也知道萝娜离开黑水园的日期，从她那里下手的危险性少一点，也容易些。&rdo;

&ldo;是比较容易，可是我们不能确定她的立场，就难判断她的诚意，现在把时间浪费在陆太太身上已经太迟了。我得赶紧工作，赚取一星期的生活费后就出发到威明罕去。&rdo;

第三天我准备启程。由于此行可能耽搁一段时间，所以我安排玛丽和我每天通一封信‐‐当然是用假名。如果有一天她没有信来，我就知道出事了，立即赶回伦敦。我骗萝娜是去乡下会见购画的客人，如此可以让她快乐地忙着赶画。

玛丽送我到街口。

&ldo;别忘了我们都在为你担心，如果你真遇上柏西尔，千万别乱发脾气。&rdo;

&ldo;不要担心，玛丽，我会控制自己的。&rdo;说完我们就分手了。

当天天气不错，我对此行充满信心。

女仆引我进入客厅，我递上名片后，请她通知女主人，告诉她我是为她女儿的事前来拜访。女仆随即出来请我进入小会客室。室内的壁上贴着大花的壁纸，桌椅沙发都是廉价品，房中央的桌上有本漂亮的《圣经》。桌旁临窗的椅上，有位身着黑服，戴着铁灰色手套的太太，正坐在那织毛衣。脚跟前蜷缩着一条气喘吁吁、老眼昏花的狗。这位太太，两眼锐利得令人不敢直视。坚毅的下巴、苍白的唇，一副很有自信心的样子‐‐这就是葛太太了。

&ldo;你要告诉我安妮的事，说完快走吧。&rdo;她根本不让我有开口说客套话的机会，指着椅子要我坐，然后从头打量我。我心里打定了主意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ldo;我想你应该知道你的女儿失踪了，可是你可能不知道她已经死了。&rdo;

&ldo;你就是来告诉我这些的?为什么?&rdo;她居然面不改色，好像死的是一条狗似的。

&ldo;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来告诉你你女儿死的消息?&rdo;我反倒辞穷了。

&ldo;不错，你对我或对她有什么企图?你怎么会知道我女儿的事?&rdo;

&ldo;上次她从疗养院逃出来，是我帮她逃到安全地带的。&rdo;

&ldo;你的行为大错特错。&rdo;

&ldo;我很遗憾，居然从她母亲嘴里听到这种话。&rdo;

&ldo;她母亲就是这么说，没什么好遗憾的，你怎么知道她死了?&rdo;

&ldo;我说不出怎么知道的，反正我知道就是了。&rdo;

&ldo;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还有，你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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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的目的（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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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是由柯太太那得知你的地址，我本以为安妮的母亲或许关心她女儿的死活。&rdo;

&ldo;就这样?难道你没有其他的动机?&rdo;她仍是一副自信的态度，我反倒迟疑了。&ldo;如果你没有其他动机，我就谢谢你的来访。若你认为我应该表示哀悼，这身衣服刚好派上用场。&rdo;她说着脱下手套，换上另一副黑手套。&ldo;这样总可以了吧?再见。&rdo;她说。

她冷静的态度激怒了我。我脱口而出，把来的目的告诉她。&ldo;我来此是有其他的动机!&rdo;

&ldo;哦?说吧。&rdo;葛太太满意地答道。

&ldo;你女儿的死，牵连了一个我心爱的人。这事是两个人的阴谋，其中一个是柏西尔男爵。&rdo;

&ldo;真的?&rdo;

我留心观察她的反应，可是她脸上的肌肉一丝未动，那股坚定和自信也未曾动摇过。

&ldo;你可能会觉得奇怪，你女儿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rdo;

&ldo;不，我不觉得奇怪，那是你自己的事，你对我有兴趣，我对你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rdo;

&ldo;那么我还是要把此行的目的说出来，柏西尔早年的生活里有段秘密，我想把这个秘密挖掘出来，作为攻击他的武器。你大概知道这件事，所以我来找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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