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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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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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没有点灯，应门的女仆拿着一支蜡烛走上阶梯，昏暗的烛光下，我看到一个妇人从大厅后面的房间无声无息地走出来，我走过大厅时，她用阴险的眼光瞄了我一眼，我对她行礼，她理都不理就径自上楼去了。凭我对玛丽的日记熟悉的程度，足以使我确信这位妇人就是范斯克伯爵夫人。

女仆带着我到伯爵夫人刚才离开的那个房间。才一进门就看到范斯克伯爵了。

他身上仍然穿着晚礼服，不过外套已经脱下来丢到椅子上，衬衫的袖子也卷到手腕上方。他的身旁摆着一个手提包，一些文件与几幅刺绣的作品散放在房间内。门边的那张桌子上摆着一个老鼠笼。金丝雀和鹦鹉大概养在别的房间里。他坐在那儿，看到我就站了起来。从他脸上可以看出，他还没有从剧院的惊吓中恢复过来。松垮垮的赘肉垂挂在脸上，冷漠的灰眼流露出警戒的神色。他走上来迎接我，并且请我坐下，他的眼睛、表情与举止全都带着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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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太太叙述的故事（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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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请问你有什么贵干?&rdo;他说:&ldo;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会那么重要。&rdo;

他全无掩饰地用好奇的眼光瞪着我。我相信他在剧院中一定没注意到我。他看到派卡之后，显然无暇注意别的事情。我的名片使他知道我此行对他并无恶意，不过他对于我真正的目的仍是一无所知。

&ldo;我很庆幸能在这里见到你，&rdo;我说。&ldo;你似乎打算外出旅行?&rdo;

&ldo;你来这里和我的旅行有关系吗?&rdo;

&ldo;有点关系。&rdo;

&ldo;有什么关系?你知道我要去哪里?&rdo;

&ldo;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要离开伦敦。&rdo;

他急躁地略一思索，就走到门边把门锁起来，并且将钥匙放入口袋内。&ldo;华沃特先生，我们彼此都已久仰大名。&rdo;他说。&ldo;你来这里之前，最好已经弄清楚我并不是一个可以任你摆布的人。&rdo;

&ldo;我知道。&rdo;我回答道。&ldo;我并不是来愚弄你的，我有件生死攸关的大事要告诉你，如果你不把这扇门打开，我连一个字都不说。&rdo;

我往房间对面走过去，站在壁炉前面的地毯上对着他。他抓把椅子在门前坐了下来，左手臂就搁在门边的桌子上。笼子里的白老鼠受到振动，全都从窝里跑了出来，透过细细的铁丝缝注视着他。

&ldo;生死攸关的大事?&rdo;他重复地说着，&ldo;这几个字我或许比你更能体会，说说看，你是什么意思?&rdo;

&ldo;我说的话句句算数。&rdo;

汗水从他宽阔的前额上冒了出来，他的手摸索着桌子的抽屉，抽屉的钥匙洞中插着一把钥匙，他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钥匙，不过他没有转动它。

&ldo;这么说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伦敦啰?&rdo;他继续说。&ldo;如果你愿意的话，能不能把原因说出来?&rdo;他一面说着，一面把抽屉的锁打开了。

&ldo;我不但能告诉你理由，而且还有证据呢!&rdo;

&ldo;什么证据?&rdo;

&ldo;你已经把外套脱掉了，&rdo;我说道。&ldo;把你左手的袖子卷起来，就会看到我所说的证据。&rdo;

他的脸色蓦然一变，无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然后默默地把抽屉拉开，缓缓伸手进去。他移动一个沉重的东西，发出一阵刺耳的嘈杂声，从我站的地方看不到那是什么东西。再加上白老鼠咬啮铁丝笼的声音，使这个气氛凝重的房间更加紧张了。

我知道我的生命危在旦夕，在最紧张的那一刻，我说出了他的心意，也知道他手指头的动向‐‐我知道抽屉里摆着什么东西。

&ldo;等一下，&rdo;我说。&ldo;你已经把门锁起来了，你看到我动都没动，你也知道我双手都是空的。你等一下，我还有话要说。&rdo;

&ldo;你已经说够了，&rdo;他的声音突然恢复了镇定，我的神经绷得紧紧的。&ldo;如果你愿意的话，给我一点思索的时间。你知道我在想些什么?&rdo;他继续说道。

&ldo;或许知道。&rdo;

&ldo;我在想，&rdo;他停顿了好一会，&ldo;我是否应该让你在这个房间里流血。&rdo;

看到他的脸色，我就知道如果我动一下，他会毫不犹豫地毙了我。

&ldo;我劝你先看看我带在身上的一张便条。&rdo;我说道，&ldo;然后再做决定也不迟。&rdo;

我的请求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他点点头。我从笔记本中拿出派卡给我的便条，走到离他一臂远的地方把便条递给他。

他把这张便条大声地读了出来:来信已接到，如明晨九时未见你归来即打开信封。

在这种情况下，若换一个人一定会叫我解释一下，不过伯爵是个明白人，他知道我来此之前，已采取了应变措施。

他的表情立刻为之一变，左手缓缓地从抽屉中抽回来，手上空空如也。

&ldo;华沃特先生，我不想把抽屉锁上，&rdo;他说。&ldo;而且，我也不敢说我会不会让你的脑浆溅到壁炉前面。不过，我是个公正的人，就算是面对敌人也是一样，我知道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我们就言归正传吧!你究竟想干什么?&rdo;

&ldo;无事不登三宝殿，而且我非达到目的不可。&rdo;

&ldo;没有商量的余地?&rdo;

&ldo;没有?&rdo;

他的手再度伸入抽屉中。

&ldo;我们根本是在绕圈子，&rdo;他说。&ldo;你那聪明的脑袋瓜子又不保了，你的口气未免太狂妄了，自己小心一点!对我来说，让你当场横尸总比放虎归山要妥当多了，除非你能说出让我折服的理由。你现在不能找我那位可悲的朋友求助，只能面对面地跟范斯克好好谈一谈了。别看我此刻冷静得像个没事人一样，如果我得杀死二十个华沃特才能维护自己的安全，我也会照杀不误。如果你还想活下去，就放明白一点。首先，我命令你回答我三个问题，你给我小心听着，然后小心地回答我。他右手竖起一根手指头，&ldo;第一个问题，&rdo;他说，&ldo;你想从我嘴里得到一些资料，我倒想知道你究竟从哪得知我的情况?&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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