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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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2页）

看到秀云眼睛红红的，心神恍惚的样子，问道：&ldo;大少奶奶，这是怎么了？&rdo;

新叶也问道：&ldo;是不是父亲做生意没钱了？我还有奶奶给我的银手圈，母亲你也可以拿去当了。&rdo;

秀云捏着新叶的小脸，强颜欢笑地说：&ldo;不用的，你父亲都处理好了。&rdo;

新叶还想问什么，却只见秀云拖着步子进了屋了。

小英和新叶说：&ldo;新叶姑娘，你母亲累了，让她歇一会儿，我们去外面玩吧！&rdo;

屋里，静悄悄的。

太阳下山了，都还是静悄悄的。

小英端着饭来了，在屋外敲了几声，屋里也都还静悄悄的。

……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一脚踢开了，门栓掉落在地上，门也歪了。

进来的，是李康。

他手里烟斗和煤油灯，坐到了秀云的旁边。

说道：&ldo;你不能这么一句话不说，不吃不喝的，来，我给你带来了这好东西了，抽一口，保你心里舒舒服服的。&rdo;

秀云听了，接过烟斗。他给她上好大烟，对她说：&ldo;你放到这灯上，吸一口，然后吞进去，那感觉一会儿便来了。&rdo;

秀云吸了一大口，便感觉喉咙生疼，咳嗽了好几声。

他笑着，说：&ldo;你慢点儿吸，慢点儿，第二口就不咳嗽了。&rdo;

她听了，慢慢又吸了一口，那烟慢慢吞进去，全身突然放松了。

他说：&ldo;你再来两口，再来两口，就会成神仙了。&rdo;

她又慢慢地吸了两口，三口，四口……

忽然，世界都安静了。

忽然，心里也平静了。

忽然，眼前的世界模糊了。

她感觉风吹着，她光着脚踏在沙地上，那沙地边，是清澈的江水。日光温柔地照着。水边，是粉色的小花开了，还有各种柳树。

她又感觉，蝴蝶飞来了，是那种大大的蝴蝶，她想去追，那蝴蝶扇着翅膀飞着，她也飞了起来，追着蝴蝶。

终于追上蝴蝶了，她一伸手，却感觉什么都没抓住，她还想去追着……

忽然，天地都变黑了，听到有人在说：&ldo;来，吐到这里头来……&rdo;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感觉有人在拍着她的后背，又有人说：&ldo;来，喝口水簌簌口……&rdo;

她挣开眼，却发现自己还在房中，她才知道，那只是幻觉来的。

她感觉胸口如翻江倒海，然后狂吐着。

他给她擦去，她又抱着痰盂继续吐……

她又想到了李健，想到了香菱，想到了新叶，想到了李老爷……

她想死了！死了就不会发愁了，死了或许就结束了。她哭了，哭得好大声。

小英进来了，连忙扶着秀云，摸着她的后背。

新叶进来了，一进来就哭了。

小英忙拉着新叶往外面走。

秀云还在吐着，往死里吐着，口里苦苦的，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她吐着吐着又哭了，哭嚎着，她要将所有的痛苦，全都哭出来……

李康拍着她的背，她一把将他甩开，似乎力气从来没有那么大力气过，一把将手打在桌子边上。

李康拉过她的手，说道：&ldo;你的手出血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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