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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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第1页）

&ldo;阿廖沙，但这不可能是我们的某个熟人吧?&rdo;她问道，对自己声音里不知为什么显出抱怨的意味感到吃惊。

&ldo;为什么不可能?&rdo;奇斯加科夫冷笑了一下，&ldo;莫非我们的熟人有什么特别吗?你都开导过我一千次了，说犯罪分子和所有其他人都一样，他们上的也是这些学校，读的也是这些书，看的也是电视上播放的这些影片，也是在这些售报亭里买报纸，也是在这些商店里买面包和糖，和我们一样，他们也是这样头疼，像我们一样到药店买安乃近。这不是你说的话吗?&rdo;

&ldo;是我说的话。&rdo;她承认道。

&ldo;既然罪犯和所有其他人都一样，那么为什么他们就不可能是我们的熟人呢?从概率理论的观点看，这是可能的，而从统计学的观点看，这也是可能的。这根本不矛盾。只是你不愿意这样思考。但这绝不意味说，思想本身不正确。坦白地说，另一种逻辑倒正合我意。&rdo;

&ldo;什么逻辑?&rdo;娜斯佳满怀希望地问。

&ldo;我更喜欢这样思考，即你的舒特尼克不是我们周围的人。这必然意味着，一切假设都没有合理依据。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的推理可能全是错的。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要杀害你。他也没有暗指任何影片。&rdo;娜斯佳微微笑了一下，她突然感觉心情平静和舒畅了。命运把阿廖沙馈赠给了她，这是怎样的幸福啊!他是那样可靠，那样强健，可以藏在他背后，就像藏在一道石墙后面一样，给人一种莫大的安全感，什么都不必担心。可是她却想些什么呀?如果发生了这事，如果发生了那事……认真的人们没有这么多&ldo;如果&rdo;，而舒特尼克无疑是一个认真的人。他不会指望这么多偶然和巧合，而这意味着，他其实并没有打算杀害她。她的脑瓜怎么就这么笨呢?一会儿放弃那些骇人听闻的想法，一会儿突然又走到另一个极端，想出一个比一个可怕的情景。她考虑问题总不像阿廖沙那样冷静和有条理。阿廖沙脑子好使，他的学位可不是白得的。

&ldo;阿廖沙，我们去喝茶吧，啊?&rdo;

&ldo;为什么单单喝茶?&rdo;他开玩笑说，一边从圈椅上站起来，&ldo;我带回来好多吃的东西。如果你取消自己的葬礼，你才能得到。&rdo;

她本来打算说点愉快的事作为回答，但没来得及。

门铃拼命地响了起来。不知是谁不撒手地一直按按钮。

阿廖沙询问地看了一眼娜斯佳。

&ldo;我们在等谁呢?&rdo;

&ldo;我不等谁。&rdo;她迅速地说。

奇斯加科夫去开门。

&ldo;娜斯佳在吗?&rdo;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气喘吁吁的谢卢亚诺夫闯了进来。

&ldo;这个家伙作出了反应!&rdo;他吃力地喘着气说道，&ldo;你的呼吁七点钟第一次播出，我们十点钟就已经收到了第六具尸体。&rdo;

娜斯佳双腿一弯、不由自主地又坐到沙发上了。

&ldo;怎么?……已经……&rdo;她只勉强挤出这几个字。

&ldo;嗯……已经……教授，给我倒点水喝吧，我跑得快要累死了。你们的电梯停了，我只好跑上来。我干吗跑着来?他把尸体就给我们扔在附近，在贝加尔大街上。谢谢，教授。&rdo;他从奇斯加科夫手中接过杯子，一口气喝光了，&ldo;尸体旁边有一张字条，鉴定专家马上就拿去做鉴定了。不过我给你抄了一份。给，你看吧。&rdo;

尼古拉&iddot;谢卢亚诺夫把一张写满他那很大的、刚劲有力的斜体字的纸递给了娜斯佳。

&ldo;写了满满一张纸。不知为什么他今天倒来劲了，你看，写了这么多。他今天可真是抽风了，留下了陶瓷鱼，又留下了塑料娃娃，还留下了安葬费‐‐整个一副绅士派头。&rdo;

娜斯佳专心看起了字条。

你聪明又敏锐，这无可争议。你好虚荣，这一点令我高兴。

我喜欢和你打交道，亲爱的。下一次，我会走得离你更近。这是让你看看我的眼色的最后一次机会。

为了不放过这个机会，你的智力够用吗?

努力吧，亲爱的，否则你会后悔莫及的。

&ldo;怎么，你喜欢这个吗?&rdo;谢卢亚诺夫问，这时他已喘过气来。

&ldo;你过来一下。&rdo;

奇斯加科夫从娜斯佳手中拿过字条，迅速浏览了一遍。

&ldo;我们不喜欢。&rdo;他淡然地说。

&ldo;等一下，阿廖沙，&rdo;娜斯佳阻止他说，&ldo;这一次受害人是谁?&rdo;

&ldo;达翁。&rdo;

&ldo;谁，谁?&rdo;

&ldo;一个有病的小伙子，名字叫达翁。二十六岁，跟患慢性病的母亲住在一起。起先，母亲把他送进一家残疾儿童收养院。不知为什么她想让他跟自己一起生活。顺便说一句，她对他的死表现得很平静。&rdo;

&ldo;为什么?&rdo;奇斯加科夫感到很惊诧，&ldo;她真的疯到那种程度，不明白所发生的事吗?&rdo;

&ldo;不，她没有病，&rdo;谢卢亚诺夫解释说，&ldo;达翁有慢性心脏病、肾炎和别的病。有这种病的人一般都活不长，活到二十六岁已经是很长了。母亲对儿子随时可能死亡早就做好了准备。我甚至认为，她感到了某种解脱，她自己一身病，还得照顾儿子，哪有这力量呢?好了，二位，我得赶紧返回去，奥利尚斯基在那里忙得不可开交，他在负责这件事。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他给我二十分钟来给你送这张字条。让你明天下午三点钟去见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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