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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这可不是我抓获的,&rdo;谢卢亚诺夫挥着手说,&ldo;这是娜斯佳把他们找到的。怎么,让我说假话吗?他会问我调查的进展情况的。&rdo;
&ldo;那你就随便瞎编点什么,你又不是小孩子,&rdo;尤里&iddot;科罗特科夫断然回绝道,&ldo;不能让娜斯佳去见他,她够糟心的了。我们的女中校上次差点儿哭鼻子,他那挑剔劲儿使她受不了。&rdo;
类似这样的议论已经第三天了。全体工作人员都爱戴头儿,并想向他祝贺节日,但是所有人没有一个不害怕挨剋的。不过,害怕‐‐话不是这么说。每天在碰头会上都挨剋,大家习以为常了,认为这是理所当然,刑事侦查局的所有部门都是这样工作的。但是,平常的日子里在办公室里挨批是一回事,而在医院里挨批则是另一回事了。你带着鲜花、礼物、最美好的祝愿和节日的好心情,兴冲冲地到医院里去探望,结果被剋了一顿,这叫什么事呀。正好比是可以每天皱着眉头,哼哼哧哧地吞服苦药一样,明明知道这是必须的,不可避免的,可是如果给你吃甜点心,你咬下一口后,发现里面也是那种苦药,你就会觉得自己被欺侮和被蒙骗了。谁都不愿意在节日被欺侮和被蒙骗。因为很难想像,一个侦探能把正在办的案件搞得头头是道,条分缕析。这样的侦探没有,永远也不可能有。这是肯定的。
谢卢亚诺夫在娜斯佳面前有一种负罪感。她辛辛苦苦地寻找罪犯,结果找到的完全是另一个,而寻找后者的工作却得他‐‐谢卢亚诺夫,去汇报。尼古拉&iddot;谢卢亚诺夫倒是在汇报,而娜斯佳却劳累不堪。他真心想帮一把,但不知如何帮才好。他能做的惟一一件事就是,要求把有关舒瓦洛夫的一切都详详细细地讲清楚。可突然发现,他杀死的不光是吸毒者。他是有动机的,肯定有,他没有忘记使他儿子死去的那些警察,没有忘记侦查员塔尼娅&iddot;奥布拉兹佐娃。或许忘了?不,他没有忘,这一点科斯佳&iddot;奥利尚斯基在他被拘捕后审讯了他整整一晚上。
尼古拉&iddot;谢卢亚诺夫跑着跑着突然猛地停了下来。对,奥利尚斯基审讯过,可是舒瓦洛夫什么也没承认。他只承认私藏手枪一事,就再也不说话了。当然,奥利尚斯基向他提问了侦查员奥布拉兹佐娃和他儿子死亡的详细情况,而舒瓦洛夫对这些问题回答得镇静而详尽,但一次也没有暗示,他对塔尼娅&iddot;奥布拉兹佐娃有某种特殊的感情。他说得简直就像任何一个失去爱子的父亲那样。
显而易见,维克托&iddot;彼得罗维奇&iddot;舒瓦洛夫是一个冷血的、周密的、老谋深算的和危险的罪犯。他有杀害流浪汉的嫌疑,奥利尚斯基拘留他七十二小时,并把手枪送去做鉴定。鉴定证明,杀害流浪汉用的不是这支手枪,于是准备对舒瓦洛夫进行假释,因为法律没有规定只因私藏武器就得剥夺自由。
这时传来娜斯佳关于手枪的信息。这支手枪是第一个被打死的吸毒者弄到的,不知他藏到什么地方去了。而根据子弹壳得出的结论是:子弹壳上的痕迹和在吸毒者尸体旁找到的子弹壳上的痕迹完全吻合。另一位侦查员在处理杀害吸毒者的案子,他已提出拘留舒瓦洛夫的新决定。再拘留三天。以后会见分晓的。
现在维克托&iddot;彼得罗维奇&iddot;舒瓦洛夫由侦查员帕舒京负责处理。帕舒京是个好唠叨的老头子,好像在斯大林时代就开始工作了,总之,很早很早以前就工作了。帕舒京真正地恨民主改革和所有的律师以及被捕的人,他一听&ldo;宣告无罪的判决&rdo;就直哆嗦。他对犯罪分子没有同情心,甚至好像连一般的人之常情也没有。应当给他应有的评价:一个非常刻薄的老头儿。要是带着&ldo;也许这不是他&rdo;的各种怀疑去登门找帕舒京,准不会有好果子吃,他对这种怀疑根本听不进去,但是提出&ldo;让我们把他跟其他犯罪行为比较一下&rdo;的建议,甚至半夜都可以叫开他家的门。谁都挺纳闷,为什么帕舒京至今仍没退休。不过大家有一个共识:在目前情形下,多一个人不碍事,何况是业务娴熟的人员呢。就算是好唠叨和有起诉倾向的老侦查员也好,无论是国家的法律还是现行政策,他都了若指掌,工作起来比年轻没有经验的、目前还不会工作的大学毕业生要顺手得多。这些大学生不愿意学习。不知是因为自以为很有文化,还是因为压根不打算长期在这个办公室里待下去。
是啊,帕舒京一定会赞同谢卢亚诺夫的意见。谁说假如一个人犯了这样的罪行,他就不可能犯那样的罪行呢?他们为什么打一开始就认定杀害流浪汉和绰号叫舒特尼克的罪犯和射杀吸毒者的罪犯是两个不同的人呢?他们都是被枪打死的吗?那么他应该有两支枪,他用一支枪打死了吸毒者,用另一支枪打死了流浪汉。他把一支枪藏了起来,而另一支枪他被捕时就带在身上。为什么不可能是这样?可能的。
这一切是合乎逻辑的。虽然复杂,但要知道,维克托&iddot;彼得罗维奇&iddot;舒瓦洛夫可不是平常人。他杀死吸毒者是因为他由于麻醉品而失去了家庭。一位大学的学者对贩毒者束手无策,他不知道如何对付他们和在什么地方寻找他们。此外,贩毒者很像大商贾,都有自己的保镖和保安系统,职业杀手都未必能轻易打死他们,更不用说一介儒雅书生了。而打死那些散兵游勇的、几乎耗尽了智力的吸毒者则不在话下。于是为了发泄对社会和所有跟他打过交道的人的仇恨,舒瓦洛夫铤而走险,采取了这个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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