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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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6章（第1页）

这扶手，他曾和莱因哈特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滑了下来，被擦得光滑的扶手，滑下来实在很爽快。就在他们重复了几次之后，才发觉楼梯下安妮罗杰正张大眼睛抬头在看着。慌忙地在中途要爬下扶手，当然是没那么容易的了，两人失去了平衡，发着盛大的声响地摔到楼梯下，正好下面放置着一个大大的洗衣篮，里面堆满床单及毛巾，所以银河军才不致于在幼年时期就失去两位卓越的青年军官。

因为掉下来时，吉尔菲艾斯整个垫在下面，安妮罗杰命令弟弟向红发的友人谢罪及致谢。&ldo;向齐格飞道歉吧，然后再向他致谢，他是为了保护你才垫在下面的!&rdo;这样地说了。膝盖的跌伤让安妮罗杰为他涂药，是让他觉得非常自豪的事。

……那段日子之后四季流转，数个冬天拍动着银色的羽翼，飞向了笼罩着时间大河的黑暗天空，在这期间，莱因哈特与吉尔菲艾斯从幼稚年学校毕业，置身于军队了。经历了数次的战斗，目睹了数百万的死亡，然后，在周围蓄积了无数的死者，才换得了自己的生存。

虽然在吉尔菲艾斯心中一隅，有着想责怪培克曼家疏于整顿房子的心情，但这一点却使吉尔菲艾斯引以为耻。三个儿子在战场上死去了，还得让个陌生人来非难有关整理房子的事，培克曼夫妇难道真有那么大的罪过吗?

当然是没有的。吉尔菲艾斯走出玄关时，在前深深地行了一礼。

缓缓地走着，在前往林贝尔克&iddot;休特拉杰在途中，他来到了可以远眺幼年学校寄宿舍的街道。

在幼年学校，假日也有其相衬的乐趣。在冬天，来到小雪闪动的市街，在啤酒喝得满脸通红的老板所在的小摊上，点上一份奶油烤蹲鱼。

&ldo;多加一些柠檬汁啊!多加一些。&rdo;

被铝箔纸包着的鳟鱼，热会烫伤嘴唇，不过也能把手掌给暖和了起来。

看完了立体电影再出到外面来，小雪成了真正的大雪，街上各处都有小孩子们开始打起了雪仗。想到了某件事，他急忙跑回幼年学校，果然，上级生、下级生对抗的雪仗已经打起来了。把雪球往爱整治的人的上级生的脸上丢去时的爽快，每口吐出的气息，似乎都像活泼的音符在舞动……

&ldo;这不是齐格飞&iddot;吉尔菲艾斯吗?&rdo;

从旁而来的这声音，把吉尔菲艾斯呼唤回现实来。红发的年轻人转过修长的身子对着那声音，不久便绽露出怀旧的表情。

&ldo;是马丁?马丁&iddot;布佛贺兹吗?&rdo;

吉尔菲艾斯回想起瘦小而气色不佳的同级少年，除了身材长高了以外，并没有多大转变。总是在腋下夹着厚厚的书，这一点也没改变。他进了国立奥丁文理科大学，正在研究古典文学。

&ldo;的确象是你会有的生活方式啊。我妈妈就常说你一定会成为伟大的学者的。&rdo;

&ldo;谢谢。不过话说回来，齐格飞，你竟然成了军人了，这可就教人想象不到了。&rdo;

平凡的述怀中倾注着深深的心思，马丁&iddot;布佛贺兹仰望着老友高大的身子，突然露出苦涩的，像在忍着牙痛般的表情。

&ldo;不过，我后年也将进入军队了。因为满二十岁了，要服二年的兵役，和你不一样，是从最下级的二等兵出发。若能活过一年，就可以晋升为一等兵，不过在此之前大概早就战死了吧。&rdo;

&ldo;马丁……&rdo;

&ldo;抱歉，齐格飞，我并无意破坏你的心情。&rdo;

&ldo;我明白的，你不必在意。&rdo;

不过让吉尔菲艾斯觉得奇怪的是，进到国立大学从事某些学问研究的人应当有免除征兵的特权的，马丁难道没去申请吗?

&ldo;我申请过了，但却被驳回了。若是医学或工学还有话说，像文学这种没用的学问是没有免除征兵的特权的。&rdo;

&ldo;文学是没用的学问吗?&rdo;

&ldo;我是不这么想，但下决定的不是我，而是军务省的征兵训练局的官僚们。他们不只是在办公桌前摆官架子，把我们送到前线去，还连学问、艺术也帮忙分好了级了，真是了不起的官爷啊。&rdo;

&ldo;容许这种人厚颜横行的世界，不会永远持续下去的。&rdo;

想着莱因哈特终有一天将会进行的军部及官僚社会的肃正与改革，吉尔菲艾斯平静地断言。点头认同的马丁，象是想到什么似地问起了。

&ldo;对了，你还和那个莱因哈特&iddot;冯&iddot;缪杰尔在一起吗?那个顽强的转学生?&rdo;

不喜欢对方的形容，但吉尔菲艾斯默然地点头，然后又补述了莱因哈特以十八岁之龄当了少将之事。

&ldo;是吗?他倒挺适合当高级军人的，大概任何人死了他都能冷然以对吧?真是的，以为自己是谁似的自傲得不得了。我或许也会在缪杰尔阁下的麾下，被带领到互相残杀的场所去吧……&rdo;

吉尔菲艾斯表情凝重了起来。

&ldo;马丁，莱因哈特&iddot;冯&iddot;缪杰尔这个人是我的上司，也是非常重要的人，对我非常的好。所以，请别在我面前说他坏话好吗?&rdo;

&ldo;抱歉，我并没有恶意。并不是要和你斗嘴，请原谅我。&rdo;

谢罪之后，马丁&iddot;布佛贺兹和吉尔菲艾斯握手告辞。他想在征兵之日到来前完成论文，作为在活着的时候完成过某些事情的证明。吉尔菲艾斯带着敬意目送了说了这些话后挥手离去的老友的背影。……但是，经过半年，当学生的地下反战组织遭宪兵队袭击时，在被捕者的名单之中有着马丁&iddot;布佛贺兹的名字，随着痛楚的领会，他觉得这实在是马丁所会有的作风。再过两年年后，当他的地位与权限被飞跃地强化时，他探寻了老友的所在，但此时的马丁&iddot;布佛贺兹已经在政治犯收容中死去，死因是营养失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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