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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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3章（第1页）

梳绑马尾发型的17、8岁的少女，引导杨到玄关大厅的右手边的宽阔房间里。确认过杨的姓名后，罗察士缓缓地说：&ldo;你的光临就是我的荣幸。即使像我这种半舍弃人世的人，至少也听过艾尔&iddot;法西尔的英雄之名。&rdo;

这又会使杨惶恐不已了。就是这种时候，最令人受不了虚名的沉重了。远比他年长、并且在人格方面更为成熟的人们口中，说出&ldo;英雄&rdo;这个名词的时候，就像是有着看不见的针直刺中了杨的羞耻心。

不理会杨的内心是怎么想，罗察士老先生以亲手泡的红茶来招待这位比自己年少57岁的客人。

&ldo;自从妻子死了之后，我就一直是一个人过活。像这种小事，根本就算不上什么。&rdo;

上将阁下所泡的红茶，以杨的喜好标准来说，稍嫌太浓了一点，当然，艾尔&iddot;法西尔的英雄是不会对此有任何抱怨的。

杨现在所置身的房间，与其说是会客室，还不如说是图书室还比较来得恰当。有玻璃门的桃花心木制书架，把四面的墙壁完全占满，深深地坐进安乐椅之中，只觉得令人心情舒适的静寂，好像一层膜似的把俗世隔开了。对杨来说，实在是非常理想的房间，不过像什么书斋啦图书室啦的，有这种房间的屋子，如果不是一定以上年龄的人，只让人觉得非常不相配。大概非得再过个30年左右吧，杨一面这样想，一面开口询问有着布鲁斯&iddot;阿修比的事。

&ldo;是吗，阿修比死了已经有40年以上了吗?&rdo;

罗察士提督好像是再确认自己的记忆似的，喃喃低语。一瞬间，视线变得迷蒙，似乎是无法定往回忆的方向似的，杨也没有催促他往下说。若是杨沉不住气催老先生往下说的话，这种作法不仅非常没礼貌，而且也不是有效率的做法。在杨静静等待的时间中，亚尔夫烈特&iddot;罗察士老先生稍微改变一下坐姿，以淡淡的语音划破静寂。

&ldo;阿修比的幕僚中，比我优秀的实在是比比皆是，只不过，只有我一个人活得那么久，所以才能任由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rdo;

罗察士老提督闭起嘴巴，两眼也闭上。再度陷入将近10秒的沉默后，化为语音的回忆，缓缓从老人的口中流出。

&ldo;弗雷迪利克&iddot;贾斯帕也死了。&lso;男爵&rso;沃里斯&iddot;渥利克也死了，方秋林、贝尔迪尼、柯布……大家都已经不在了吗?&rdo;

杨突然被非现实感的霞霭罩住了。贾斯帕提督啦，或是渥利克提督的名字，对杨来说只是历史上的人名而已，但是听到他们的名字，从一个曾经是他们朋友的老人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有一种回溯时间的大河而上的感觉。

&ldo;他们常常彼此开玩笑，如果先战死的话，不知道会被还活着的人说什么样的坏话，所以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活下去才行，像这样的，常常这么说，不会比好人早死的!这种话……&rdo;

罗察士提督苍老的脸上展现年轻的笑容。在他的记忆和回想中，逝者仍然活生生的，对他说着话呢。对于衰老本身所包含的意义，21岁的杨，还不可能真正的理解，只能以贫弱的经验和知识，加以推测而已。

&ldo;因此，上将阁下，今天我来拜访的目的是……&rdo;

杨相当踌躇不决的，把来访的目的表明，告知有关阿修比元帅的奇妙谣言。

&ldo;有神话的存在就会有反神话的产生，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和阿修比同时代的人，没有任何义务，一定非得是所有的人都崇拜他、敬爱他、理解他不可。&rdo;

罗察士提督轻轻点点头，轻散出时间的微粒，好像在白发四周飞舞似的。

&ldo;有人投书表示阿修比提督在第2次迪亚马特会战时，不是战死而是被谋杀的。&rdo;

杨等待着对方会有什么反应，但罗察士十分沉着，大概是不容易表现狼狈或是发脾气的人吧。对杨自己来说，也不容易选择该有什么反应。

&ldo;对军方来说，不能将这种有关阿修比提督之死的不名誉谣言，就这样放着不去管它是吧?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特意来拜访老头子的原因是吗?&rdo;

&ldo;上将阁下是否知道些什么呢?&rdo;

对杨的质问，罗察士提督只是手掌稍微动了一下。

&ldo;想不出有什么，即使有，也不打算说出来。这对专程跑一趟的你，很抱歉就是了。&rdo;

老人的声音中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恶意，杨只能感觉到有一面看不见的铁壁。罗察士还是一本淡淡的语气继续说着：&ldo;我是协助创造神话这一边的人。虽然不打算虚饰那已经被过份夸大的阿修比的功绩，但也并不想毁掉自己内心里的阿修比的形象。我如果是能选择另一边的人的话，在那当时有的是机会……&rdo;

&ldo;死人不会说话是吗……&rdo;

被用得都快烂了的格言，从杨的口中说出。好一会儿才又回答。

&ldo;正是如此，我现在不论在这里说什么，都没有人能否定我的说辞。活下来的人赢了，就是这么回事吧。&rdo;

罗察士提督笑了起来。洋溢着品格和慈祥的笑脸，透露出些许这位老军人累积下来丰厚的人生经验，杨实在是没办法讨厌这位老人。

&ldo;随便闲谈就可以了，请告诉我上将阁下所知道的阿修比元帅和其他提督们，到底是怎样的人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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