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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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ldo;冤枉啊！&rdo;采灵忽然尖叫一声，噗通跪了下去，一路跪行至蒋夫人的面前，磕头如捣蒜，&ldo;灵儿伺候夫人七八个年头了，夫人最了解灵儿，求夫人为灵儿做主，还灵儿一个公道。&rdo;

&ldo;夫人。&rdo;一直沉默的张嬷嬷站了出来，低头道：&ldo;字迹可以仿照，藏头诗也可以临场发挥。&rdo;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看向小兰，&ldo;灵儿对夫人的一片赤诚之心苍天可见，二姨太的行为确实可疑，何况那贼人已经招供，如若没有此事，他何必拿自己的性命犯险。&rdo;

小兰吓得赶紧跪下，&ldo;这纸是小兰从杏花阁拿来的，不敢有半点作假的成分。&rdo;

&ldo;母亲。&rdo;停云还要说什么。

蒋夫人忽然一声淡淡的喝止，毋庸置疑的冷决，&ldo;够了，从来未有空穴来风之事，凡事都先有个由头，既然有人指证了你，你又拿不出像样的证据，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rdo;

停云咬紧唇，纵然此事疑点重重，蒋夫人很明显偏袒采灵，借此事打压她，就算她把所有的证据放在她的眼前，老夫人都会视而不见。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停云十指交握，骨骼苍白，再不言语。

她以为自己会赢，殊不知，这府上除了她是外人，其他人都是一家人。

小兰担忧的看她一眼。

&ldo;嬷嬷，先将她禁足，后续事宜我需跟寒儿商量商量再做定夺，记住，不要闹出太大动静。&rdo;蒋夫人冷冷淡淡的说道，顿了一下，她问，&ldo;寒儿现在干什么？&rdo;

张嬷嬷颔首，低头道：&ldo;听那些士官说，从奉天来了个日本人，县政府那边让少爷过去帮忙应酬。&rdo;

&ldo;去吧。&rdo;蒋夫人挥了挥手，&ldo;叫他明儿个下午来我这里一趟。&rdo;

家丁将停云拖了下去，张嬷嬷颔首跟在后面，待人都走清净了，明华台内显得格外的寂静，蒋夫人转动手上的佛珠，闭目养神。

采灵依旧哆嗦的跪在地上，蒋夫人迟迟不肯发话处置她，一定是有所怀疑的，浓郁的焚香香气缭绕，有种刺鼻的药味，眼尾扫过，依稀可见那件瓷胎画珐琅，在灯光的照耀下，寒光点点。

&ldo;不要以为我这老婆子这么好骗。&rdo;蒋夫人的声音冰冷无情，疲惫又沧桑的说，&ldo;那个姓艾的有没有冤屈，我心里跟明镜似得，她算计寒儿，哪怕跟别人有染，也少不了你们一些人私底下推波助澜。&rdo;

采灵一哆嗦，冷汗大颗大颗的滴落在地毯上，呼吸都轻了下去。

&ldo;你跟了我这么久，我护你是应该的。&rdo;蒋夫人平和的话锋一转，将手中揉成的纸团用力砸在她的脸上，&ldo;我生平最恨不正之风，后帷奢靡之气！&rdo;

&ldo;灵儿是冤枉的，老夫人饶命，老夫人饶命啊。&rdo;采灵声泪俱下，抱着老夫人的腿，求饶道：&ldo;这是诬陷，栽赃，字迹可以模仿，这……&rdo;

采灵慌乱的抓起那团纸，慌张的展开，藏头诗很简单，乍一看并无不妥，但是只看第一个字，几句连在一起居然是：欧阳夜来思采灵，情郎梦遗女儿体。

采灵哭诉道：&ldo;灵儿与欧阳公子素未谋面，怎会有这等事出现呢？这……这等污言秽语，灵儿……灵儿不堪受辱！&rdo;

说完，她忽然纵身一跃，扑撞在一侧的扇门上，血溅当场，倒在门边晕了过去。

丫鬟们一阵慌乱的尖叫。

蒋夫人闭着眼睛不做声，许久，缓缓睁开眼睛。

一直守在她身边的方脸细眼的丫鬟小声说了句，&ldo;灵儿这是以死正身，许是冤枉她了呢。&rdo;

蒋夫人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许久，声音沉了下去，&ldo;带下去请大夫看看吧，五儿，你跟着一起去吧。&rdo;

被称为五儿的方脸细眼的丫鬟，欠了欠身，督促着家丁和丫鬟们将采灵抬了出去。

明华台内闹得正凶时，前院会客厅歌舞升平，谈笑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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