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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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和建筑物外表同样俐落而且实用的玄关设计，看起来像是被整理得很好的普通玄关。而让我感到不寻常的，是当我发现出来接待的男子往玄关后雾面玻璃门附近后退时。隔着那种不自然的距离，我们相互注视对方的脸好一会儿。他是名稍长的头发随着年龄增长稍微搀有一些白发的男子，像是不常晒太阳般，有着一张土色且看起来不太健康的脸。穿着白衬衫而没有佩戴领带，以及藏青色的薄质对襟毛衣和稍亮的藏青色裤子。在他和我之间的玄关式台【注5】上，孤零零地放着一个砖红色的小型旅行箱。

&ldo;清香‐‐小女还平安吧?&rdo;他问道。不是问其他人而是问我，好像是无法再忍受这种无言的沉默状况。他看起来并不像是已丧失神志。

我慎重地回覆道：&ldo;所谓行踪不明的家人就是指令千金的事吗?&rdo;

&ldo;事到如今你还在说什么?&rdo;他像是忽然怒气往上冲一样地激动了起来。&ldo;在那个旅行箱里有你要求的东西。拜托你用那个作为交换，请告诉我小女的下落。钱已经拿到手，你对伙伴们也有了交代不是吗?如果现在你能告诉我清香的下落，我会一辈子感激不尽的。&rdo;

他说的话到了最后几乎变成像是恳求般的语调。我多少能想像事态的严重性，也了解这并不是轻率的、光是想像就能解决的事。首先必须先把话题拉回到我能开始的地方。

&ldo;打电话到我事务所的女性‐‐我想大概是女性的声音‐‐到底是谁?是你夫人吗?不，在那之前，我想知道&lso;真壁修&rso;就是你吗?&rdo;

男子的脸上浮现出困惑的神色。但不久就叹了一大口气，用像是灰心似的表情说道：&ldo;真壁修就是我。但是内人因为太震惊了现在根本无法打电话给任何人……不管怎样，我们已经照你们要求的那样做了。当然并没告知警方，六千万的现金也用旧纸币备齐了。请你依照约定把这笔钱送到伙伴那边，也好尽早让小女清香回来。&rdo;

他盯着我的眼睛注视了几秒钟，似乎完全没有找到他所期待的东西。像是脑中除了&ldo;退场&rdo;两个字以外没有其他想法的笨拙演员一样，用迟疑的脚步朝着雾面玻璃门后走去。在玄关只剩下我和据说装着六千万现金的砖红色旅行箱。我尽可能用最快的速度思考着。应该要拿着旅行箱走出这栋房子，在某个地方让纠结的线把我捆起来;或是为了要解开纠结在一起的线，而留在这里说明自己的立场……但是到底要向谁说明呢?这时我完全没什么能选择的余地。

背后玄关的门边好像有人。还没时间回头看，就有两名男子从刚才真壁修消失的门出现了。他们是那种我最不想看见的时候就一定会出现的男人。走在前面约五十岁左右、中等身材的男子，肌肉横生的身体上穿着藏青色薄质衣服，系着灰色和蓝色条纹领带，左边眉毛中间长着一颗看起来像是女人乳头的疣。仿佛是为了让人看不出他的愚蠢般，故意皱着眉头做出阴险的表情。

&ldo;你找真壁先生有什么事吗?&rdo;他用令人出乎意外的平静语调问道。

接着出来的是三十几岁、身形较大的男子。走下玄关的式台，快速穿上预先准备好的大黑鞋，站在距离我几步路的位置。比我高五公分以上的粗壮体格，剪了一个平头，像是东南亚产出的赝品佛像一样面无表情的脸。如果这是全国柔道大赛的话，先开口说话的那位年纪较长者应该是剑道的县大会级代表人物。

&ldo;到底是怎样呢?可以请你回答吗?&rdo;年龄较大的男子换成严厉的语调再次问道。这句话像是打了个信号般，从背后玄关门进来两名男子，从玄关里那扇门又出现另一名男子。他们全都穿着黑色西装或是藏青色的运动服外套，好像是群对体力很有自信的人。

&ldo;我是来见真壁修先生的，&rdo;我说道：&ldo;并没有和其他人说话的打算。&rdo;

围着我的五名男子忽然向前缩小了一圈。正面面对我那名年龄较大的男子从上衣口袋拿出一本黑色小册子给我看一下，并用怜悯的口气说道：&ldo;你说你叫作泽崎吧!现在我以绑架真壁清香的共犯嫌疑逮捕你。&rdo;

我应该在这个时候苦笑吧!因为这实在太愚蠢了。

&ldo;这是新式的恶作剧吗?&rdo;我的声音在耳朵里空虚地响起。因为我并不觉得这是某个人构建的巧妙圈套。

那名脸像佛像般面无表情的刑警，从腰间快速地取出手铐铐在我右手腕上。&ldo;你被伙伴背叛了。快点死心吧‐‐&rdo;

&ldo;室生刑警。&rdo;眉上有颗疣，好像是上司的男子打断了他的话。&ldo;从后门带走这名男子。&rdo;被称作室生的刑警把手铐的另一边扣在自己左手上非常生气的拉着我。比起吃饭还更喜欢做出这种事的男子能当刑警吗?在室生和其他两名刑警的包围下，我从玄关被带出屋外，通过玄关旁木犀树丛的树荫，绕到房子的侧面。我看见在前面的道路上，&ldo;大和&rdo;宅急便的小货车以差点要从后面撞上浅蓝色福斯汽车般的紧急速度，迅速地开走了。在后面的出入口附近，我停下了脚步。

&ldo;在我上衣右边的口袋放着停在前面的青鸟的钥匙。有谁能运送我的车吗?&rdo;

室生刑警压抑着怒气走到我面前把手塞进我的口袋。取出钥匙圈后，以低空投球的方式丢给一位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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