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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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我把在商务旅馆已经看过的报纸，和印刷着收件人姓名等没有必要看的垃圾邮件丢在桌上，坐到椅子上在香烟点了火，考虑着要先做目白署的事，还是先去拜访甲斐家次子所经营的餐馆。如果到目白署投案，我的时间就必须受到搜查本部刑警们的控制，于是我从上衣口袋拿出甲斐教授的名单，查看甲斐庆郎在涩谷餐馆的电话号码，拿起了电话听筒。就在这时，有人敲了事务所的门，门上映出一个身体遮盖住整面雾面玻璃的人影。我挂回听筒回答：&ldo;请进。&rdo;

门被打开了。彷如&ldo;怪物&rdo;这两个字一样的巨汉站在门口，身高一百八十五公分以上，体重超过一百公斤，由于没有现成的成衣尺寸，因此穿着像是外国演员舞台服装般艳丽的绿色两旁开叉的西装外套，面无表情的脸搭配着烫卷的发型。

&ldo;侦探，可以和我过去一下吗?&rdo;是和平常一样富有贝斯音色的声音。

我不知道这名男子的名字。他是黑社会组织&ldo;清和会&rdo;的干部‐‐桥爪手下的黑社会份子，到目前为止我曾和他见过两、三次面，不过当时都没人叫过他的名字。昨天下午打电话来这里要找桥爪的，和从昨晚到今天早上在电话留言服务里留言说&ldo;桥爪住院了&rdo;就是他本人。

&ldo;有什么事吗?&rdo;我挥了挥手请他进来。

&ldo;大哥想要见你。&rdo;他停在门口回答。

&ldo;笨蛋!我又不是那种会去医院探望被枪打伤的黑社会份子的醉汉。在他出院的时候也没有必要愉快地向他祝贺，所以请你帮我转告他不要再靠近这里了。&rdo;

&ldo;如果能够出院的话……&rdo;他像是发不出声音一样，宽阔的肩膀突然无力地垂了下来。

&ldo;听说他被打中两发子弹，情况是怎样?&rdo;

&ldo;一发从右边的大腿穿过去：另外一发据医生说有可能卡在左肺附近的胸骨里，有点麻烦。因为万一卡在心脏的话，手术会变得非常困难，之前为了确认已经照了好几次x光片。不过手术会从四点钟开始，虽然医生说没问题，但是大哥还是很激动，叫我在那之前要把你带过去。&rdo;

&ldo;我拒绝!现在我的心情也像是心脏吃了两、三发子弹一样，不知到了桥爪面前会做出什么事。&rdo;

巨汉叹了一大口气。&ldo;大哥叫我不可碰你一根手指头地把你带过去。我回答说：如果你拒绝，要把你带过去只有让你身体站不起来这个方法了……请不要让我为难。到医院不用花十五分钟……拜托你了!&rdo;

&ldo;最后那句话再说一遍，诚心诚意地说。&rdo;

大汉走投无路般垂下头，看起来好像正在口中尝试着要怎样说才算是诚心诚意。我越过他身旁走到事务所外，从口袋拿出钥匙插入门上的钥匙孔。

&ldo;走了。你想被门夹住吗?&rdo;

他慌张地走到走廊上。&ldo;对不起……拜托你了。&rdo;

我驾驶着青鸟，跟在&ldo;清和会&rdo;的年轻人驾驶的红褐色林肯后面。巨汉为了监视我跟着一起坐进青鸟，挤在驾驶座旁的位子上。林肯往青梅大道出发，钻过新宿防护大道下开上靖国大道，往三光町的交叉路口前进。

&ldo;你叫什么名字?&rdo;我问巨汉。

&ldo;谁的名字……我的吗?叫我胖子也可以、怪物也行，随便你叫。&rdo;

&ldo;你叫什么名字?&rdo;我苦笑地重复问道。

他像是稍微感到疑惑，接着便回答：&ldo;相良。&rdo;

林肯在&ldo;厚生年金会馆&rdo;前左转，走了约一百五十公尺，碰到禁止右转的丁字路口却强行右转。一辆计程车像是差点追撞林肯右后尾一般紧急踩了刹车，司机立刻从车窗探出头来，但只看了林肯驾驶座上的男子一眼，在得知对方是什么身分的人物后便迅速地缩回头。在下一个街角再次左转后，林肯和青鸟就抵达了&ldo;厚生年金第一医院&rdo;的停车场。

我和名叫相良的男子一起进入玄关，通过联络道路到另一栋的外科病房大楼，搭乘电梯到三楼走到三〇七室前。在这中间看见了三名制服警察和数名&ldo;四课&rdo;的刑警们，以及十几个好像是清和会组员的男人。他们大部分都用检视般的眼光看着我，但在抬头仰视我一旁的相良后，就理解地沉默退后了。坐在三〇七室入口旁的长椅上，左侧耳朵失去上半部分、年约四十的男子挡在我们和门之间。

&ldo;这个男人要做什么?&rdo;他把双手插在像丝一样发出光泽的浅蓝色西装长裤口袋，肩膀上披着一件像纸一样的薄质黑色大衣。

&ldo;大哥说想和他见个面。&rdo;相良回答，把手伸向男子腋下的门把。

&ldo;相良，你说两句话就大哥长、大哥短的，到底是拿着谁的饭碗!你忘记会长说过不能让任何人靠近桥爪的事吗?&rdo;

&ldo;会长也说过，不管大哥说什么都必须照办。&rdo;相良迅速地推开黑色大衣男子，把手放在门的把手上。

&ldo;四课的那些家伙好像没什么用处。&rdo;我说。

披着黑色大衣的男子诧异地看着我。&ldo;……没错。我说伤者由我们来保护请他们离开，但他们好像没有听见似的。&rdo;

&ldo;那些家伙并不是来保护桥爪，而是为了不让医院其他人牵连进来，所以在这里警戒着。以他们的人数来说应该没什么用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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