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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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好吧，她从前好歹是负责佛堂的，这会儿叫上她也不意外，静瑶乖乖应了声是，陪着太后去了福宁宫里的佛堂。

马车出了玄武门后一路奔驰，耗费一个多时辰，终于到了京郊的元微山，山下有个小村，住着宇文泓此行要见的人。

来的不算巧，叶遂进山采药去了，他下了马车，耐着性子在草庐里等了两刻钟，才终于等到了神医回来。

早起的时候虽然退了烧，但脸色还是不佳，是以才一见面，叶大夫就吆喝了一声，&ldo;怎么跟煮熟的虾子似的，伤风了？&rdo;说着招呼他过来，要给他诊脉。

饶是他这样习惯肃冷的人，也忍不住笑了一下，乖乖伸手，微哑着嗓子说，&ldo;前两天夜里着了凉，大约是受了些风寒。&rdo;

叶遂一边试脉一边咂嘴，&ldo;吃过药了吧？看来发的差不多了，顶多两三天的事，耽误不了过年。&rdo;

叶遂是京郊有名的神医，宇文泓当然不怀疑他的医术，微微点头，礼貌道：&ldo;多谢大夫。&rdo;

叶遂收回手来，似乎根本没打算给他开药，只是问道，&ldo;大老远的来，不会就为了这点小毛病吧？&rdo;

他微怔一下，&ldo;大夫神机妙算，我的确为着别的事而来。&rdo;

叶遂没接话，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宇文泓顿了顿，低声道：&ldo;还是从前那桩，我觉得我应该还有些希望。&rdo;这毕竟不是什么寻常病症，尤其他正处盛年，这种事说出来，实在有些艰难，他又停了一下，才接着道：&ldo;今早……我发现那里有变化了。&rdo;

身为老大夫，叶遂倒是对各种病症司空见惯，嗯了一声，用再寻常不过的语气问道，&ldo;持续了多久？可有行房？&rdo;

幸好原本就因伤寒红着脸，这会倒看不出什么神色异样，他咳一声，否定说，&ldo;并没有行房，持续了……清醒后，大约有一刻钟吧。&rdo;

叶遂点了点头，又问，&ldo;清醒后？那此前可是受过什么刺激？&rdo;

他摇头，&ldo;并无什么刺激，只是无缘无故，做了场梦……&rdo;

叶遂便了然了，直截了当的告诉他，&ldo;我早就说过，你的身体并没有什么毛病，这下相信了吧？&rdo;

可他却并不信，反驳道，&ldo;怎么会没事呢，我曾经受过伤……&rdo;

叶遂丝毫不以为然，&ldo;伤处早就好了，倘若真的有问题，今早就不会有什么变化了。信我吧，你的问题，还是在心上。&rdo;

见他怔楞，叶遂继续道，&ldo;我问你，昨夜可是梦见了女子？&rdo;

他迟疑的点头，&ldo;确实，我从前，极少会做这样的梦。&rdo;

叶遂自己嘟囔道，&ldo;那大约是因为你从前不开窍，现在终于开窍了……&rdo;

他没听清，&ldo;什么？&rdo;

叶遂咳了咳，直截了当道：&ldo;我跟你浪费多少唇舌都无用，你只要找到梦里梦见的那个女子，重复一下昨夜的梦境，自然能相信我的话了。&rdo;

宇文泓有些无奈，&ldo;我想不起她是谁……&rdo;

叶遂笑了笑，随手煮起茶来，&ldo;这个好办，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不会无缘无故梦见她的，白日里去过什么地方，跟什么人说过话，甚至看见过什么，只要回忆一下，应当能找出端倪。&rdo;

这一点宇文泓倒是也不否认，他知道他该是认得她的，定然是从前在哪里见过，而现在也只是想不起来而已……

他还在回忆，叶遂那边的茶煮好了，分了一杯推至他面前，道，&ldo;前些日子新制的梅花茶，拿初雪煮的，你有口福了，快来尝尝。&rdo;

他回神后却是婉拒，只道，&ldo;天色不早，家中还有事，就不打扰大夫了。&rdo;

语罢传人来付诊金，叶遂却伸手一挡，笑道，&ldo;这次就免了，等你成了事，我等你的大礼。&rdo;话里话外笃定了自己的判断。

宇文泓也露出淡笑，&ldo;一言为定。&rdo;

叶遂嗯了一声，他爽利起身，出门登上马车，一路赶回宫中。

马车走远了，草庐里的小药童出门去瞅，回来后一脸好奇的问叶遂，&ldo;师父，他给银子，你为什么不要啊？&rdo;

叶遂一个人悠然喝着梅花茶，&ldo;不过说几句话而已，就伸手拿人家的钱，你当师父我想钱想疯了？&rdo;

小药童撇撇嘴，&ldo;您清高！我都快冷死了，碳薪都快烧完了，您知道吗？&rdo;

叶遂自顾自的喝茶，&ldo;放心吧，他还会再来的，一看就不是一般的人物，到时候谢礼肯定更大方，信不信？&rdo;

小药童坐在炉子边切药，抬头回了一句，&ldo;那徒儿可等着沾您的光了！&rdo;

静瑶从前不太信鬼神之说，但亲生经历过一回生死转换，她便心存敬畏了，借着陪太后礼佛的空当，也好好念了回经，一是感谢上天给她重活的机会，再是祈祷自己这次的道路能顺遂平安。

瞧见她念经念得虔诚，从佛堂里出来后，太后特意问她，&ldo;刚才见你一本正经，可是许了什么愿？&rdo;

她笑答道，&ldo;太后料事如神，奴婢的确是许了。&rdo;

太后也一笑，&ldo;这有什么料事如神，能跟哀家说说，你许了些什么吗？&rdo;

她拣好听的话说，&ldo;奴婢求神明保佑我大梁江山风调雨顺，盛世平安，&rdo;说话间略想一下，紧接着补充道，&ldo;还求陛下龙体早日康复，也好让太后宽心。&rdo;

好听的话谁都受用，太后点了点头，又问道：&ldo;没替你自己求个什么吗？&rdo;

她抿唇道：&ldo;奴婢也私心为自己和家人求了平安。&rdo;

这才是真心话，私下里太后还算和蔼，温和着跟她道：&ldo;也是应该的。&rdo;说着进了正殿。

静瑶现如今基本算是太后的贴身女官了，太后更衣，连专门司衣的宫女也不用，依然点名叫她做，静瑶没有推脱的权利，只得亲自上手，好在她从前也有过礼服宫装，知道是怎么穿戴，因此这差事也不算生疏。

她这边的差事刚做完，就见陈尚宫进来给太后回话了，&ldo;娘娘，陛下方才已经回宫，且叫人来传话，说一会儿会亲自来给您请安，现在外面天寒地冻，就不叫您折腾了。&rdo;

太后叹道，&ldo;他这会儿也还生着病，哀家也没打算叫他折腾啊，罢了，那就在这等着吧。&rdo;

话是这么说，但一直等到用过了午膳，才见门外有动静，福鼎亮嗓喊了一声&ldo;陛下驾到&rdo;，须臾，就见宇文泓进了正殿。

毕竟是亲生骨肉，太后原本气了一早上，此时一见他还一副病着的样子，顿时也顾不上生气了，赶紧关问道：&ldo;身上好些了吗？听说你昨夜发了烧，今早又出宫去，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有什么要紧的事不能打发别人吗，或者等好了再去办不行吗？这么折腾，太不拿身子当回事了！&rdo;

宇文泓跟着母后在暖榻上坐下来，解释道：&ldo;已经不烧了，这会好多了，母后放心，大夫也说没有大碍，两三天就该痊愈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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