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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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第1页）

&ldo;音音，他是你父亲。&rdo;姚氏说。

霍澜音蹙起的眉头拧得更深了。

难道母亲真的想通了，愿意割舍过去，继续往前走？霍澜音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怀疑，怀疑霍平疆选择母亲的理由。以霍平疆的身份，他要什么样的年轻貌美女人要不得？就连堂堂郡主也曾出言非他不嫁，还被他给拒绝了。旁人怎么说的来着？都说霍平疆不近女色，九天神女杵在面前也不会动心。

霍澜音警惕地上下打量着霍平疆，虽然她觉得自己的母亲很好，可也不得不怀疑霍平疆的初衷。

姚氏看出了霍澜音的心思，她轻叹了一声，含笑说：&ldo;不是继父。他就是你亲生父亲，霍石。&rdo;

霍澜音怔了怔。

霍石？

母亲口中那个大字不识一个，毛躁易怒，只有一身蛮力，就算从军也只能去做火头军的……传说中的父亲？

霍澜音再一次上上下下打量霍平疆，最后视线落在他的五官上。她只隐约在霍平疆的五官上看出和霍佑安的几分相似来，并没有找到自己像他的地方。

这个人……真的是自己的父亲？

开国将帅，北衍的一品上将军……这个人是自己早死的爹？

&ldo;二姑娘过来了。&rdo;门口有婆子通报。

霍澜音回过神来，看着周荷珠端着汤药进来。

&ldo;到了阿娘喝药的时辰了。&rdo;周荷珠低着头，端着食托的双手死死抠着板子。

周静兰几不可闻地轻笑了一声。

霍澜音惊讶地看向周荷珠，又瞬间了然。

宋氏颇有些尴尬，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扯着唇角笑出来。她说：&ldo;这些年，因为阴错阳差的缘故，荷珠能以夫人养女的身份长大，是她莫大的荣幸。&rdo;

霍平疆看了一眼姚氏的神色，隐约猜到了个大概。他脸色一沉，全然不似对着姚氏时的温和。整间屋子里的气氛也在一瞬间冷下来，屋子里的人也跟着紧张起来。

宋氏尴尬，周荷珠何尝不尴尬？她死死低着头，咬着唇才能让自己不哭出来。自从身世大白，她为了怕宋氏不悦，就没有再接近姚氏。今日周玉清逼着她过来喊姚氏这一声&ldo;阿娘&rdo;，那一瞬间她心里五味杂陈，最终只成了苦涩。羞愧得无地自容。

气氛有些僵持，周荷珠握着食托的手抠得更紧，关节发白。

打破沉默的是姚氏。

她还是温温柔柔的语气，先是&ldo;哦&rdo;了一声，才说：&ldo;居然又到了吃药的时候，拿来吧。&rdo;

姚氏开口的那一瞬间，周荷珠差点没绷住眼泪，像得到了救赎一般。她赶忙端着药，送到姚氏身侧的桌子上，然后低着头退到一旁。此时此刻，从小到大的记忆纷至沓来。姚氏才是教她说话教她走路的&ldo;母亲&rdo;啊……

屋子里旁人再说什么，周荷珠都听不进去了。一道名为羞愧的屏障将她隔离开，她主动被困在其中。

姚氏多看了一眼周荷珠的神情，将轻叹藏在了心里。她没有吃药，也没有去吃霍平疆亲手为她做的红豆粥，而是将目光落在霍澜音的身上，拉着她的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

&ldo;音音，你这个时候回来真的可以吗？&rdo;

&ldo;回来看母亲一眼，很快就要回宫的。&rdo;

姚氏颇为感慨地上下仔细瞧着女儿的这一身嫁衣，轻轻点头：&ldo;我的音音今日真好看，莫要耽误了吉时。只是可惜不能亲眼瞧着你出嫁。&rdo;

霍澜音一怔，赶忙解释：&ldo;派人拦着母亲入宫是我的意思，今日宫中恐会生乱，所以才不想母亲涉险。&rdo;

霍平疆忽然对姚氏说：&ldo;你想进宫我带你去。&rdo;

‐‐你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

姚氏没有立刻回话，而是用一种询问的目光望向霍澜音。

霍澜音思量宫中的事情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今晚的逼宫应当不会再发生，所以笑着重重点头。

霍平疆打量着霍澜音，莫名觉得这个女儿在见到自己的时候不是很开心？除了那一丁点的惊讶，并没有特别惊喜和激动？

他轻咳了一声，主动和霍澜音说话：&ldo;你一个人回来的？&rdo;

&ldo;太子陪我回来的，只是他不方便进来，在院中等着。&rdo;

赵氏赶忙说：&ldo;这么冷的天儿，怎么能让太子爷在院子里候着，赶紧请进屋呐！&rdo;

&ldo;不必了。&rdo;霍澜音语气生疏，&ldo;本就是仗着霍府离宫很近，才敢抽空回来一趟。这就要回去的。&rdo;

&ldo;这么快就走。&rdo;姚氏有些不舍得。

周静兰接话：&ldo;夫人不用不舍，晚上婚宴自然还能再见到。&rdo;

姚氏点点头，含笑望着霍澜音：&ldo;快回去罢。今日不要因为旁枝末节耽误了正事。也不用挂心我，我都很好。&rdo;

霍平疆在一旁眼巴巴地望着霍澜音，竟发现她只是客套又生疏地冲他微微颔首，便出了屋，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霍平疆舔了舔牙齿，心里琢磨着刚刚的举动惹这个女儿不高兴了？

他与姚氏有着那样沉重的感情，撬开初逢的苦涩，便是最熟悉的人。可是这个女儿不一样，他从未见过她。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存在，欢喜之外，更多得却是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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