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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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安东尼说：&ldo;她们为什么会收到?&rdo;

&ldo;詹金斯很可能知道我们的女朋友叫什么‐‐他对这些事有一种下流的兴趣。&rdo;

皮金说：&ldo;如果他知道她们的名字，一定会告发她们。他就是这种人。&rdo;

路克说：&ldo;埃尔斯佩思是安全的。她没有来这里，而且没人能证明她来过。但比莉可能被开除，她会失去奖学金。她昨晚告诉我了，这样她就不能到别的地方学习了。&rdo;

&ldo;我现在没有能力为比莉担心，&rdo;安东尼说，&ldo;我必须先想想自己该怎么办。&rdo;

路克震惊了。是安东尼给比莉惹的麻烦，如果路克是他，他会更加担心比莉。但路克发现这是一个和比莉谈谈的好借口，而且他无法拒绝这个机会。他压制着心底的愧疚说：&ldo;为什么不让我去女生宿舍看看比莉是不是从纽波特回来了呢?&rdo;

&ldo;你愿意吗?&rdo;安东说，&ldo;谢谢。&rdo;

皮金出去了。安东尼坐在床上阴郁地抽烟，路克迅速刮了胡子，换了衣服。虽然他赶时间，但还是精心打扮了一番，他穿着柔软的蓝色衬衫、崭新的法兰绒裤子，还有他最喜欢的灰色斜纹软呢外套。

他来到拉德克里夫学院宿舍院子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这座红砖建筑是围绕着一个小公园建造的，出双入对的学生们在园中漫步。某个星期六的半夜，他就是在这里吻了埃尔斯佩思，他痛苦地回忆起往事，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结束的时候。他痛恨变心和换衣服一样快的男人，可自己却正在做他所憎恶的事情‐‐而且无法收手。

一个没穿工作服的女管理员让他进入宿舍大厅。他表示要找比莉。女管理员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拿起一只像是在轮船上用的话筒吹了吹，说：&ldo;约瑟夫森小姐，有人找。&rdo;

比莉穿着一件鸽灰色的羊绒衫和格子裙走下楼来。她看上去很可爱，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神色，路克很想把她抱进怀里安慰一番。彼得&iddot;莱德也召唤她去他的办公室，她告诉路克，那个送信的人也给了埃尔斯佩思一封信。

她把路克带到吸烟室，女生们可以在这里接待访客。&ldo;我该怎么办?&rdo;她痛苦地说，看上去像个悲伤的寡妇。

路克发现她甚至比昨天还要迷人。他很想告诉她，他会让一切好起来的，但他实际上根本一筹莫展。&ldo;安东尼可以说是别的女孩在他的房间里，可是这样他就得让那女孩出来做证。&rdo;

&ldo;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我母亲。&rdo;

&ldo;我在想，可不可以让安东尼雇一个女人，你知道，就是街上的那种，让她说那个女孩是她。&rdo;

比莉摇头说：&ldo;他们不会相信的。&rdo;

&ldo;而且詹金斯可能会指认说这不是那个女孩。他就是出卖你们的内奸。&rdo;

&ldo;我的学业完了，&rdo;比莉苦笑着说，&ldo;我不得不回达拉斯去，给穿着牛仔靴的石油商人当秘书了。&rdo;

二十四小时以前，路克还是个快乐的人。这简直难以置信。

两个穿大衣戴帽子的女孩匆匆走进大厅，她们的脸是红的。&ldo;你们听到新闻了吗?&rdo;其中一个说。

路克对新闻并不感兴趣。他摇摇头。比莉心不在焉地问：&ldo;怎么了?&rdo;

&ldo;我们宣战了!&rdo;

路克皱眉道：&ldo;什么?&rdo;

&ldo;是真的，&rdo;另一个女孩说，&ldo;日本轰炸了夏威夷!&rdo;

路克不敢相信。&ldo;夏威夷?为什么?夏威夷有什么好炸的?&rdo;

比莉说：&ldo;这是真的吗?&rdo;

&ldo;街上的人都在讨论这个。大家都把车停下来了。&rdo;

比莉看着路克说：&ldo;我害怕。&rdo;

他握着她的手。他想说自己会照顾她，无论发生什么事。

又冲进来两个女孩，激动地谈论着什么。有人把收音机拿到楼下，插上电源。先是一阵预料之中的静默，接着喇叭中传来播音员的声音：&ldo;据报道，亚利桑那号战列舰被击毁，俄克拉荷马号沉入珍珠港。根据前线传回的首批报告，停放在福特岛海军航空站、惠勒机场和希卡姆机场的一百多架美国飞机遭袭。估计美方的死亡人数将达到至少两千人，一千多人受伤。&rdo;

路克怒从心起。&ldo;两千人被杀了!&rdo;他说。

更多的女孩进入大厅，她们激动地交谈着，大厅里有人粗鲁地让她们闭嘴。播音员说：&ldo;日本袭击之前美国没有收到任何警报，袭击是从当地时间上午七点五十五分开始的，恰好是东部标准时间不到下午一点。&rdo;

比莉说：&ldo;这意味着战争，不是吗?&rdo;

&ldo;当然。&rdo;路克愤怒地说。他知道为此而痛恨一整个国家的做法很蠢，也不理智，但他就是产生了这样的感觉。&ldo;我要炸平日本。&rdo;他说。

她捏住他的手。&ldo;我不希望你参战，&rdo;她说，眼中含泪，&ldo;我不想你受伤。&rdo;

他的心快要炸开了。&ldo;你能这么想，我太高兴了，&rdo;他苦笑着说，&ldo;就算世界四分五裂，我也是快乐的。&rdo;他看看表，&ldo;我猜我们该去见教务长了，虽然现在是战争期间。&rdo;突然间，路克有了一个主意，他沉默地思考着。

&ldo;什么?&rdo;比莉问，&ldo;你在想什么?&rdo;

&ldo;也许确实有办法让你和安东尼留在哈佛。&rdo;

&ldo;怎么办?&rdo;

&ldo;让我想想。&rdo;

埃尔斯佩思很紧张，但她告诉自己，她没必要害怕。她昨晚违反了宵禁，但是她没有被抓住。她几乎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跟她和路克无关。安东尼和比莉是有麻烦的人。埃尔斯佩思几乎不认识比莉，但她担心安东尼，她有种可怕的预感，安东尼会被开除。

四个人在教务长的办公室外面碰面了。路克说：&ldo;我有个计划。&rdo;但他还没开始讲出来，教务长就打开了门让他们进去。路克只说了一句：&ldo;让我来交涉。&rdo;

教务长彼得&iddot;莱德是个吹毛求疵的老派男人，身穿整洁讲究的套装：黑色外衣、西装背心和灰色条纹裤子。他的领结是完美的蝴蝶形状，靴子擦得光可鉴人，抹了发油的头就像刷了黑漆的煮鸡蛋。他的同事是个灰头发的老处女，名叫爱丽丝&iddot;雷福德，她负责管理拉德克里夫学院女生的道德风纪。

他们坐在围成一个圈的椅子上，就像在开辅导会那样。教务长点燃一支烟。&ldo;现在，你们这些男生最好实话实说，像绅士一样，&rdo;他说，&ldo;昨晚你们的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rdo;

安东尼不仅无视莱德的问题，反而表现得像一个掌控局面的人。&ldo;詹金斯呢?&rdo;他简短地问，&ldo;是他告的密，对吗?&rdo;

&ldo;我们没邀请别的人来。&rdo;教务长说。

&ldo;但是，一个人有权利和指控他的人对质。&rdo;

&ldo;这不是法庭，卡罗尔先生，&rdo;教务长暴躁地说，&ldo;雷福德小姐和我的责任是确定事实。如果有必要，我们会按照纪律进行处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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