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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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第2页）

&ldo;唔，你说是他，不久前死了。&rdo;掌柜的说。

&ldo;死了？&rdo;

今冬下大雪的第二天，恒通大车店掌柜的发现有人冻死在草栏子，他向警方报了案，警察说冻死一个疯子，只说了两个字：埋喽。事实上连埋都没埋，拖到城外撇进壕沟，给野狗、狐狸、老鸹什么的吃掉，狼不吃死人。

徐德成呆愣，表情痛苦、悲伤。

&ldo;你认识他？&rdo;掌柜的看出什么，问。

&ldo;他是我的兄弟。&rdo;徐德成沉痛地说。

&ldo;唔？！&rdo;掌柜的惊讶道。

徐德成回到房间，掌柜的跟过来，他讲述道：&ldo;入冬以来他就睡在草栏子里，看他怪可怜的，我送给他一张破狗皮……客人吃剩下的饭菜端给他……喔，他整日喊太太，四凤。&rdo;

&ldo;他喊的是我内人和闺女。&rdo;徐德成说，&ldo;轰炸时我的内人和两个闺女躲在天主堂的地下室里，结果，我的内人和小闺女没跑出来……大闺女四凤倒跑出来了，却丢啦。&rdo;

&ldo;唔，你那个兄弟就是找她们。&rdo;

&ldo;是。&rdo;

&ldo;寻人不见，他一定是急疯的。&rdo;

&ldo;知道把他埋在哪儿？&rdo;徐德成问。

&ldo;埋啥埋呀！警察局派人收的尸，没人认领，估计扔到城外去，没场（处）找了。&rdo;

&ldo;我想给他烧几张纸。&rdo;

&ldo;到十花（字）道口去烧……&rdo;掌柜的说。

不知遗骨在哪里，徐德成也只能按他的建议去做，太阳落山后到十字路口去给有根送钱（烧纸）。

&ldo;你丢的姑娘多大？&rdo;掌柜的问。

&ldo;今年十四岁。&rdo;

&ldo;照理说十四岁落到谁家，她也会说出家来呀。&rdo;

徐德成最担心女儿落难，让人给卖掉，他向掌柜的打听大林镇有几家窑子（妓院）。

&ldo;大小十几家，最大的是心乐堂，那里常买进一些年幼女孩子，不妨到那儿去打听打听。&rdo;

&ldo;我明天去问问。&rdo;

&ldo;不行！&rdo;掌柜的使劲摇晃一下头，说，&ldo;恐怕不行。&rdo;他告诉徐德成心乐堂是本县警察局长的相好开的，势力很大，养了一群打手……打听女孩情况犯了大忌。

徐德成眉头皱紧，思忖。

&ldo;办法倒有，只是你肯不肯？&rdo;掌柜的出谋道。

&ldo;掌柜的，请讲！&rdo;

&ldo;你去心乐堂逛窑子。&rdo;掌柜的说，应该是找人的最捷径的办法了。

光啷！徐德成将几块大洋甩在老鸨子面前：&ldo;住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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