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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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第1页）

&ldo;这也难怪大家指指戳戳的，不明真相啊！&rdo;徐德成对他讲明真相，说，&ldo;我们是接团里命令撤出亮子里的。&rdo;

&ldo;原来如此。&rdo;王顺福也算去掉心里一片疑云，忽然想起来件事，说，&ldo;几天前，你家兄德富来看房木，我还问起你的事，他摇头不知。你许久没回家了吧？&rdo;

&ldo;一年多了，前年我回獾子洞过的八月节。&rdo;徐德成说最后一次回家，说，&ldo;小鬼子还没攻打北大营指1931年9月18日夜，日军川岛进攻北大营中国军队……&rdo;

&ldo;瞧你的装束，说干老本行我信。&rdo;王顺福盯着他的宽布腰带子，它对胡子来说，用场就大了。

&ldo;你过去是我们的蛐蛐儿，我就不瞒着藏着。&rdo;徐德成说了实情，&ldo;我重新拉起绺子，报号天狗。&rdo;

&ldo;坐山好大爷在世时，他喜欢这个报号。记得你说过，天狗，取其天狗吃日之意。&rdo;

第十四章明争暗斗（9）

&ldo;唉，那时呀徒有虚名。从今以后，我这个天狗大概真的要吠日吃日啦。&rdo;徐德成表明与日本鬼子为敌的态度。

&ldo;民间有一习俗，天狗吃进日头，有人便敲铜锣铜盆，吓唬狗把日头吐出来，我想恐怕你吃不消停。&rdo;王顺福清楚日本鬼子不好对付，吃时恐怕不只烫嘴硌牙，或者说你根本就吃不到嘴。

&ldo;假如有一天我真的吃了日头，你……&rdo;徐德成试探性问道。

&ldo;我把铜器物通通藏起来。&rdo;王顺福婉转得有些诙谐说。

&ldo;哦，&rdo;徐德成不难听出弦外之音，问：&ldo;这么说，你还愿意作我们的蛐蛐（亲亲）？&rdo;

&ldo;一如既往。&rdo;王顺福吞吞吐吐起来，说，&ldo;只是，只是那什么……&rdo;

&ldo;嗯？&rdo;

&ldo;日本人把持着满洲国，加强社会治安，对你们清剿力度不断地加大。我不可能像过去那样公开和你们来往，原因是日本人的耳目到处都是，有句话也不知该不该我说。&rdo;

&ldo;拿我当外人，你就别说。&rdo;

&ldo;我，我还是不说的好。&rdo;

&ldo;涉及到我？&rdo;徐德成意识到什么，问。

王顺福点点头。

&ldo;没关系，你说吧！&rdo;

&ldo;你大哥。&rdo;

&ldo;我大哥怎么啦？&rdo;徐德成实在不知道长兄怎么啦。

&ldo;你真的不知道？&rdo;

&ldo;说呀，&rdo;徐德成心急道，&ldo;我大哥到底怎么啦？&rdo;

&ldo;看样子你不知道，他给日本宪兵队当&lso;瞩托&rso;，他还把长子送到警局当警察。&rdo;王顺福还是把话往回拉一拉，说，&ldo;当然，为日本人做事的，也不都是坏人。&rdo;

&ldo;原来如此。&rdo;徐德成惊愕道。

&ldo;五天前冯八矬子科长带你家大马车来拉被打死的三个警察，他亲口对我说的。&rdo;王顺福讲了消息的来源。

&ldo;冯八矬子平白无故当你说这些？&rdo;

&ldo;他劝说我当&lso;瞩托&rso;，举了你大哥的例子。&rdo;王顺福接下去摇头道，&ldo;总之我当不了&lso;瞩托&rso;，也不能当&lso;瞩托&rso;，当了我对不起我九泉之下的闺女。&rdo;

若干年前，王顺福的闺女小美到铁路旁边去抓蝴蝶，她跟着一只白蝴蝶跑，边跑边说童谣：&ldo;蝴蝶蝴蝶落落，给你个板凳坐坐；蝴蝶蝴蝶起起，给你个板凳倚倚。&rdo;

日本铁路守备队的枪口瞄准一只蝴蝶，不过不是白色的，三八大盖枪差不多打碎了那只蝴蝶，小美死在铁路路基上，她追赶的蝴蝶飞回来，落在她的眉心间，翅膀两侧有一双明亮的东西凝望蓝天。闯入日本租界地，遭枪杀的不只是王顺福家的小美。

&ldo;有烟吗，我抽一袋。&rdo;徐德成心里烦躁，想抽烟。

&ldo;你看我不会抽烟也就想不起来，忘给你拿烟了。&rdo;王顺福踩着板凳从吊板上取把烟，吹了吹上面的灰尘。说，&ldo;秋后晾干放这儿，始终没人抽。&rdo;

烟叶阴干透了，很脆。徐德成揪了几块烟叶，卷支纸烟，点着。

&ldo;烟咋样？&rdo;王顺福问。

&ldo;挺有劲的。&rdo;徐德成贪吸几口，问：&ldo;冯八矬子到哪儿拉死尸？&rdo;

&ldo;有三个警察在我们村南甸子上，据说叫胡子给打死，冯八矬子领人抬到我家场院里，叫我找个人看着别让野狗啥的给啃了……&rdo;王顺福说，&ldo;那天他带着你家的大马车拉走的。&rdo;

&ldo;知道是哪个绺子干的？&rdo;徐德成这样问，他想到是二柜草头子领人干的。

&ldo;冯八矬子说以后派人调查。&rdo;王顺福说。

&ldo;常言说得好，十个手指伸出不一般齐，我哥是我哥，我是我……胡子我是铁当定了。顺福兄，我当胡子的事我大哥还不知道，你替我保密，甭告诉他。&rdo;徐德成当晚没走，他睡炕头，王顺福睡炕梢，他们没马上睡着。

窗外的风扬起沙子砸在窗户纸上，嚓啦嚓啦地响。

&ldo;听说坐山好被人杀死。&rdo;王顺福说。

&ldo;是暗杀。&rdo;

&ldo;凭他的武艺，三两个人到不了他的跟前，暗下手则另当别论。&rdo;王顺福问，&ldo;凶手逮住没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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