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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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第1页）

&ldo;瞧你愁眉苦脸的，谁敢沾你的边儿。&rdo;他说。

栾淑月唉声叹气地说：&ldo;四平街上花界有崔知府，白知县，任里堂经营的吉升院、悦乐堂、宝顺书院三家垄断着，咱们这小小的门面争不过他们，门前客稀，维持下去也没啥大够当（成绩），不如趁早挪窝儿，换地方开去。&rdo;

第十四章明争暗斗（15）

&ldo;听说你那个姨姐夫陶奎元是三江县警察局长，找找他，窑子干脆搬到亮子里去开。&rdo;荣锁出主意说。

&ldo;快一年没见他的影了，红妹给他留了一年没接客……这回有了四凤，明天让红妹接客。&rdo;栾淑月说。

陶奎元到四平街必到鸾凤堂，在早是和栾淑月厮混，她开了妓院，他近水楼台嫖漂亮的姑娘，有些日子他没来逛窑子。

&ldo;原来你不让我碰四凤，是给他留着。&rdo;荣锁受屈道。

&ldo;你闲着啦，弄得红妹走路拉胯……&rdo;栾淑月说，&ldo;上次他来时我答应给他留个没&lso;梳头&rso;的姑娘……荣锁，我真得去亮子里一趟，他要是肯给我当叉杆（幕后支持者），我们就搬到他那儿去。&rdo;

&ldo;你啥时走？&rdo;荣锁问。

&ldo;过了清明。&rdo;

第十五章逃遁夹荒（1）

种田好

种田好

粗米饭菜吃得饱

不怕土匪不怕盗

当兵不如种田好

‐‐民间歌谣

1

徐家兄弟两人彻夜长谈。

&ldo;参加大林战斗前，我打算带队伍去锦州……大林一仗，伤透了我们的心，栗县长率民众抗日守城，他和夫人宁与城池同粉，而我们手中有枪，上峰却不让抵抗，这兵当的窝囊。我征求全营官兵的意见，没人愿复命去锦州。&rdo;徐德成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ldo;不去锦州也罢，为何重操旧业？&rdo;

&ldo;大哥，我们不是重操旧业，而是重整旗鼓。&rdo;

&ldo;打家劫舍？&rdo;徐德富怫然作色，脱下军装啸聚山林，美其名曰重整旗鼓，他认为三弟在为自己的不端辩解。

&ldo;大哥，我们吃走食不假，但非你说的打家劫舍。七十几个弟兄都无地可种，无事可做，为了活命，不得已而为之。&rdo;

&ldo;好啦，好啦。&rdo;徐德富面有愠色，说，&ldo;他们也许如你所说，可你也无田可种？无事可做？&rdo;

&ldo;全绺子像我这样境况的人凤毛麟角，不过二三人……大哥，你可能认为我是狡辩，是不可救药。的确，你三弟已不是几年前被迫离开家的三弟，从匪到兵，再从兵到匪，变化大起大落，我与他们血雨仇风中结成生死弟兄……&rdo;

徐德富斟酒，被徐德成抢过酒壶，说：&ldo;我敬大哥一杯酒。&rdo;他发自内心地说，&ldo;感谢大哥对三弟的厚爱，尤其是对小闯子的抚养。&rdo;

&ldo;我们一奶同胞，我身为兄长，为你们做些事是应该应分的。&rdo;徐德富见木已成舟，没去劝他回头，说，&ldo;既然你已铁心，我就不劝止了。德成，时下日本人、警察对胡子无情剿杀，我深为你处境忧虑啊！&rdo;

&ldo;大哥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别为我……&rdo;

&ldo;咱俩掉个儿，我是你兄弟，你也会为我担忧的，十指连心哪。&rdo;徐德富动情地说。

&ldo;宪兵警察对所谓通匪制裁很重，为了不牵涉家人，我准备隐姓埋名，轻易不再回家来……大哥，小闯子交给你啦。&rdo;

&ldo;德成啊，你看这样行不行，二嫂膝下无子女，她很孤单，小闯子正好和她做个伴儿。&rdo;

&ldo;大哥的意思是？&rdo;

徐德富提出把小闯子过继给二嫂，理由是小闯子还小，也需有个娘照顾。小闯子一进家门，二嫂就喜欢上他，娘俩儿相处得如同亲母子，感情甚厚，谁也离不开谁。他说：&ldo;这个主意你来拿。&rdo;

&ldo;雅芬不在了，她原本打算接小闯子回家……唉！&rdo;徐德成伤感，他设身处地为二嫂着想。说，&ldo;二嫂至今还没与二哥圆房，她总不能无期无望地等下去吧，将来再嫁人，带个孩子赘脚。&rdo;

&ldo;她提出来要小闯子做儿子，也是为了却一桩心愿。&rdo;

&ldo;什么心愿？&rdo;

&ldo;自己曾是徐家的媳妇，另嫁是不得已而为之。把对徐家的情感全倾注到小闯子身上，她提议小闯子叫梦人，天地人和是爹在世为未出生的孙辈儿起的名字。现在天、地你的两个侄儿占了，小闯子取人字，剩下的和字，等德龙有了男孩，叫梦和。&rdo;徐德富说。

二嫂真愿意，小闯子过继给她吧。徐德成清楚自己上山为匪，当一天胡子，和官府结一辈子怨，无孩子无爪的免受牵连，他说，&ldo;我这后半辈子注定不能再续弦，也无力疼爱他。&rdo;

喔！喔！窗外传来公鸡报晓的啼鸣。

&ldo;天快亮了，大哥，我在天大亮前走。&rdo;

&ldo;不看小闯子一眼？&rdo;

&ldo;小孩的嘴不牢，我回家的消息传出去，会给家里带来麻烦。噢，对了，我听王顺福说你给日本人当&lso;瞩托&rso;？&rdo;徐德成沉悠老半天才说，到底还是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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