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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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第1页）

&ldo;对你来说，我是峰大公骆驼！&rdo;

&ldo;你……干那事……是比荣锁强。&rdo;她提大茶壶没提冯八矬子。

&ldo;我想给你当公驼。&rdo;徐大肚子认真道。

&ldo;想的倒美。&rdo;栾淑月说的是真心话，图钱图快活都不会找他，为气冯八矬子索性拉他上炕。她不喜欢圆乎乎软塌塌的男人！

徐大肚子想到什么，说：&ldo;有荣锁那大茶壶，养我是没用。&rdo;

&ldo;你叫他荣锁，万万别叫他大茶壶，那小子可狠，惹翻了脸，还不把你裤裆里的杂碎割掉……让你成太监，嘻！&rdo;栾淑月戏言道。

&ldo;如今皇上在新京（长春），需要太监伺候呢。只是我进宫，谁伺候你？&rdo;徐大肚子自嘲，会找坡下驴，拣一把便宜如意外拣把好牌，得了一把便宜甭想有第二把。

&ldo;荣锁呀，荣锁比你小二十来岁。&rdo;栾淑月为气走徐大肚子，夸张大茶壶的功能，用乡间最雄性的动物比喻他，大儿马子，大叫驴什么的。

徐大肚子自然知趣，男女方面的事雷呀雨呀的过去，他转了话题道：&ldo;你说昨晚上我点儿多高。&rdo;

&ldo;输得付不起姑娘的钱，才跑我这儿来下穷，点儿还高呢！&rdo;栾淑月讥讽道。

&ldo;你这老苞米香呢！&rdo;徐大肚子厚颜道，&ldo;有一个人，你见不着喽。尚大油匠让警察抓走，送西安挖煤，恐怕一去难回。&rdo;

&ldo;昨晚你们不是在一起推牌九？&rdo;

&ldo;说点高嘛。我前脚走，警察后脚就到。&rdo;徐大肚子侥幸道。

&ldo;徐四爷呢？&rdo;栾淑月问。

&ldo;他呀，和王警尉去玩，听说给抓到警局去啦。&rdo;徐大肚子说。

警察不能把徐德龙咋样，栾淑月这样说没错，他已经被放出来。走出警局大院他没直接回家，街上漫无目的地走，在郝家小店前遇到扮耍猴人的举嘴子，他不认得他，兴趣在那只猴子身上。

有几个孩子兴趣却从猴子身上转到徐德龙身上，起哄似的再次唱起歌谣：&ldo;歪戴帽子，反拖拉鞋，谁敢赢我徐大川爷？&rdo;

徐德龙不恼，听着反笑，拱手向孩子们道：&ldo;谢谢夸奖！谢谢夸奖！&rdo;

丁淑慧坐在筐铺炕上，缝补一件褂子，不时撩一眼窗外，就这么的看了几天，仍不见丈夫回来。

学生模样的徐梦人打从对过儿的酱菜园门前走过来，三侄子在丁淑慧的视线里渐大起来。

&ldo;梦人？&rdo;丁淑慧惊喜望外道，&ldo;小闯子成大小伙子，婶都快认不出来了。下（放）学啦？&rdo;

&ldo;嗯哪，四婶！&rdo;徐梦人说，&ldo;我刚从四平街回来，学校放假……我娘和大娘去赶庙会，大伯催我来看四叔、四婶。&rdo;

&ldo;啊，你大伯不催你就不过来看我们。&rdo;丁淑慧用这样的口吻说，自然显得亲近。

&ldo;不是，我真想四叔四婶。&rdo;

丁淑慧疼爱地照他的肩膀拍一巴掌，说：&ldo;这孩子，四婶和你闹玩呢。&rdo;

&ldo;小时候四叔给我做风呲楼玩。&rdo;徐梦人说。

&ldo;你还记得这些。&rdo;

&ldo;咋能忘呢，四叔做的风呲楼会叫。四叔呢？&rdo;

第二十三章假降待机（3）

&ldo;前下晚出去的，到现在还没回来。梦人，想吃什么，婶给你做去。&rdo;丁淑慧说。

&ldo;我顶爱吃我娘馇的小豆腐，我们学校吃不着小豆腐。&rdo;徐梦人没外道，想吃什么对四婶说了。

丁淑慧梳了梳头，拉起徐梦人说：&ldo;走，到豆腐房去。正好，咱家还有干白菜。&rdo;

徐德龙回到筐铺，丁淑慧同徐梦人刚走，门锁着，从一只破筐底下取出钥匙，开门进屋去。

到谁家看日子过得怎么样，最直观的是看眼炕席，那个年代的关东人家，炕席可表明穷富，富人家苇席，普通人家秫秆席，再穷的牛皮纸糊炕，更穷的直接睡土炕面，徐记筐铺的炕席补块蓝色布补丁。糊着&ldo;老兰刀&rdo;牌香烟盒的烟笸箩，一只铜烟锅伸进来，徐德龙撮满一锅烟，大拇指捻实，划火柴点着。

徐德龙一袋接着一袋抽烟，听见老鼠在仓房中撕咬，吱吱叫。他顺手抄起炕上的线板子，砸向仓房木板门，老鼠安静片刻。仓房老鼠再次折腾，扑通扑通挺闹的，抓起鞋撇向仓房门，老鼠安静一会儿，马上又打闹起来，大概是发情追逐吧。

&ldo;该死的东西！&rdo;徐德龙下地，找到烧火棍，开仓房门打老鼠，翻找时，烧火棍掘开干树条子，一片暄土，棍子探进去，咣啷……什么东西？他蹲下身，手扒开土，坛子嘴露出来，眼睛一亮，再扒，是一只坛子……

丁淑慧领着徐梦人街头选购食品，熟食摊品种繁多，猪头肉、猪耳朵、猪舌头、猪蹄、猪尾巴、烧鸡、熏兔……

&ldo;伙计，&rdo;丁淑慧手拎绿豆色玻璃瓶子说，&ldo;来只猪蹄。&rdo;

&ldo;好咧！&rdo;小贩用马莲叶系了只猪蹄，说价道：&ldo;两角钱。&rdo;

丁淑慧付了钱，把猪蹄递给徐梦人拎着，说：&ldo;咱娘俩儿去给你四叔装斤酒去。&rdo;

&ldo;恒盛源&rdo;酒店挂着红色葫芦店幌，丁淑慧和徐梦人进去装了一斤高粱小烧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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