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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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冷着脸的巴尔终于露出了回到身体后的第一个笑容，&ldo;你觉得你叫得这么轻，会有人听见吗？&rdo;

&ldo;你不是听见了？&rdo;王小明很快地反驳道。

&ldo;你从哪里觉得我是人？&rdo;看到他神志清醒地出现在面前，他突然不急着商量重生的事了。

王小明看了看四周，轻声道：&ldo;这里是什么地方啊？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了？好黑啊……&rdo;

巴尔道：&ldo;因为你死了。&rdo;

&ldo;……&rdo;王小明不知是因为吃惊还是悲伤，半天没有发出声音。

巴尔等了等，终于不耐烦地在四周亮起八盏灯。

突如其来的灯光让王小明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

巴尔翘起腿，右手肘放在沙发的扶手上，支着下巴看着他，&ldo;有什么感想？&rdo;

王小明眯着眼睛适应了会儿，慢慢放下手道：&ldo;挺快的。&rdo;

&ldo;什么？&rdo;

&ldo;我是说，死的挺快的。&rdo;王小明在脑海里慢慢地翻找着之前的记忆，强笑道，&ldo;好像一下子痛得昏了过去。等醒来之后，你就告诉我我死了。真的是，挺快的。&rdo;他的声音越说越轻。

&ldo;其实，死亡并不是件坏事。&rdo;巴尔不知道自己这句话算不算安慰，但这句绝对是实话，&ldo;地狱绝对比你想象中的要有趣得多。&rdo;

王小明脸色发白，&ldo;我要下地狱？&rdo;果然是他以前连累的人太多，算作孽太多，要下地狱吗？他脑海中满是地狱烈火焚烧，无数灵魂在哭泣和哀嚎的景象。

巴尔皱眉道：&ldo;你想去天堂？&rdo;

王小明讷讷道：&ldo;如果非要选的话，我选天堂。&rdo;烈火和哀嚎不见了，他满脑子的白云和不穿衣服的q版小天使。

巴尔的眉头皱得更紧。

王小明小声问道：&ldo;有困难吗？&rdo;他还记得巴尔以前说过，等他死了之后，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只要他想去，他都会亲自送他去。难道说他那时候是空口说白话，现在要反悔？

巴尔瞟了他一眼，&ldo;我不能长期呆在天堂。&rdo;就算他愿意留在那个白得连米饭都看不见的地方，米迦勒那群家伙也不会答应的。

王小明眼睛一亮道：&ldo;能送到路口？&rdo;

&ldo;你很想离开我吗？&rdo;巴尔冷声道。

王小明眸光一黯，随即强笑道：&ldo;你是说过会陪伴我一辈子。可是我运气不好，一辈子那么快就过完了……&rdo;实在是措手不及。

他咬着嘴唇，努力地吸着鼻涕，&ldo;你说过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等你送我走之后，就可以去做了。我……&rdo;抬起头，想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却发现自己的脸紧贴着巴尔的衣襟，然后穿了过去。

巴尔退后半步，让他的头从自己的身体里出来，&ldo;如果有让你重生的办法呢？&rdo;

王小明呆了半晌，眼眸中的黯然被希望的光亮一点点驱散，连带整张脸都亮了起来，&ldo;真的吗？&rdo;

&ldo;天堂、地狱和人界你选哪个？&rdo;

&ldo;人界！&rdo;王小明回答得毫不犹豫。

巴尔眉毛一挑，&ldo;好，那就重生。&rdo;虽然人类获得永生的方式要复杂点，但是留在人界也好过跑去天堂天天看米迦勒、拉斐尔那几张脸。

王小明抬起手，慢慢地向前伸，然后按着自己的手慢慢地穿透他的身体，郁闷道：&ldo;怎么重生？&rdo;

巴尔很慡快地给出答案，&ldo;不知道。&rdo;

……

王小明干笑道：&ldo;我知道你想安慰我，但是这方法挺失败的。&rdo;有希望又失望的感觉绝对不比直接绝望好。

巴尔撇嘴，&ldo;谁说我在安慰你？而且……谁说这方法很失败？&rdo;

王小明道：&ldo;可是你刚刚不是说不知道重生的方法？&rdo;

&ldo;我不知道，并不等于别人不知道。&rdo;巴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ldo;地狱什么都不多，就是无聊的人最多。&rdo;

王小明吃了一惊道：&ldo;还是要去地狱？&rdo;

&ldo;你可以当作观光。&rdo;

……

&ldo;能带照相机吗？&rdo;既然是观光，好歹也拍几张照片啊。

&ldo;你能拿就可以。&rdo;

王小明委屈地望着自己的手，突然满脸疑惑地抬头道：&ldo;我是怎么死的？&rdo;他只记得当时心痛得像要爆裂似的，难以承受，然后……

巴尔望天。

&ldo;啊？&rdo;王小明紧张道，&ldo;我死了，你的身体怎么办？会不会不能恢复了？&rdo;

&ldo;……&rdo;其实理由挺简单的，可是为什么有点难以启齿呢？巴尔纳闷。

王小明替自己想着种种可能，&ldo;难道是我心脏病突发？&rdo;

&ldo;其实是……&rdo;巴尔故作冷傲地撇开头，将事情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

王小明静静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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