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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短短一瞬间,白衣男子手里长剑划破了黑衣女子的左臂,同时,黑衣女子的剑尖也将白衣男子的脸划破,鲜血顺着着蜿蜒而下,滴在滴上像是绽开一朵又一朵花。
天色大亮,方才不死不休的两人一动不动,像是丢了魂□□控的傀儡一样的顿了几息,白衣男子掉头奔走,黑衣女子紧追其后。
刘不著这下看清楚了,那个白衣男子的脸。
那张脸,不是原西行是谁?至于那个长相美艳,神情冷冽的黑衣女子,刘不著没有印象,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疑惑在刘不著的脑子里生根,得不到解答。
黑衣女子被白衣男子甩开了,然而下一秒李妈妈尖锐的声音在楼里惊起。
“这丫头要跑,快来人给我抓住她!”
几个黑衣壮汉闻声而来,轻易的就把那个黑衣女子擒住了。人被抓住了,李妈妈啐了一口,嘴里骂着“小贱蹄子”,一甩手给了那个黑衣女子一巴掌。
李妈妈一边吩咐那几个壮汉把人压到柴房里关着,两天不给送饭食过去。
被擒住的黑衣女子挣扎着叫喊起来,是清脆少女的声线。
刘不著再去细看她的面容,这哪里是他方才看到的,美艳成熟的脸,那分明是一张陌生的,清秀稚嫩的少女面庞。
一个人的面容怎会变化得如此之快,若不是他看走了眼,那其中定有古怪!
☆、第二世
那个面容清秀少女的被一个壮汉压着,关在后面柴房里。刘不著跟在后头,看到那个少女一路都在奋力反抗,眼里冒着眼泪,嘴里冒出来的都是骂那老鸨的话。
李妈妈也跟在后头,脸上满满的不屑之意,她看着少女被推进柴房,在房门关上之际轻呵一声。
李妈妈睨了她一眼,冷声道:&ot;你要怨,我也没有办法,可你得想想是谁把你送到这窑子来换钱的。
收了钱,就得交人!难道你一撒泼,我就怕了你了,我这又不是善堂,你不干活我还得供你吃,供你喝!你若是听话一些好好做事,我这个妈妈也不是不通情达理。&ot;
李妈妈说到这里,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那表情仿佛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ot;可你若执迷不悟,我也不怕这一两条人命。若是真不想活,那便不要活了!&ot;
说完一挥手,旁边的人便&ot;啪&ot;的一声,把门重重合上了。从阁楼到柴房有一段没有遮挡的地方,刘不著碰不得太阳,只好从另一边穿了墙到柴房去。
刘不著踏进柴房的时候,那个面容稚嫩的少女把自己缩在两堆柴禾的中间,不停的流着眼泪。
他猜测这少女是被人卖进这窑子的,正常的良家女子就是再穷,也没人想过这样身不由己的日子。
可见她想逃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还是被这院里的人抓回来了。身为一个旁观者,刘不著就是再唏嘘,再觉得她可怜,也没有一点办法。
更何况,他可没忘记他们两人交手,黑衣女子那张艳丽冰冷的脸。
刘不著站着看了一会,又到别处游荡去了。
这个空寂诡异的阁楼随着这个赋春楼开张,一天天的变得热闹起来。
那个被关在柴房里的少女被饿了两日,出来以后就像是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一样。
李妈妈让她做什么,她便乖顺的做什么,让学什么便学什么,指东绝不往西。像极了前面千百个不愿认命而又被迫认命的姑娘,毕竟想死很简单,却又那么难。
她很努力,也越发出落得不拘于尘世,是这赋春楼里不同艳俗的风格。可是她到底也没有成为赋春楼新的花魁,因为这楼里又来了一个新人。
冰肌玉骨,眉目如画,遗世独立得恍若下一秒便乘风归去。这样的仙人儿却不知为何跌落到这滩烂泥里,叫人扼腕叹息。
面对这样的人,总有很多人按捺不住内心深处,蠢蠢欲动的隐秘的想法。
别人怎么想的刘不著不知道,因为他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他不过是成天在阁楼里游荡,和平常一样找一间屋子睡下。
屋子里的布置每次都不同,他也没留意,反正第二日破晓之际走出房间,一切都会像镜中月,水中花一样消散。
可他没想到,他一觉醒来,就变成了这个楼里风头最劲的明月姑娘。明明铜镜里,他还是那张脸,清秀之中透着病气。
那张脸虽然有些稚气,却不至于让人认错性别,服侍他洗漱的丫鬟是个练家子,进门唤他起床时发现他不对劲,一下便把他控住了。
没有冒犯之意,一边伺候他洗漱之后梳妆,却是苦口婆心的劝他该听话。
她看到了他,并且可以触碰到他,在他自己眼中自己的样子从未变过。可在她的眼中自己却是另一副样子,一个孤高而又绝世的仙子。
诡异得很了!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刘不著知道自己这具病弱身躯根本逃不掉,只能顶着这个身份见机行事。
梳妆过后,有小丫鬟把早食送到房里,从这些精细的早食中可以得知,这些人并不曾怠慢这个&ot;明月姑娘&ot;。
用完早食有人引着他去见了这个赋春楼的主人,李妈妈。李妈妈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浓妆艳抹,不过对他倒是显露出一种过分的热情,掏心掏肺像是他亲生母亲一般。
只不过这个掏心掏肺像是她亲母一样的李妈妈同他说的,却是&ot;明月姑娘&ot;竞拍初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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