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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赶紧垂手退后，崔厚德谄笑道：&ldo;魁首千万请息怒，我只是要代魁首分劳而已……&rdo;燕铁衣板着脸道：&ldo;少替我找麻烦，崔厚德，便是功德无量了！&rdo;

崔厚德乾声打着哈哈，面红耳赤的老久哼不上一句话来。

这时，舒妲才有机会向崔厚德说话，声音却是幽怨又颤抖的：&ldo;崔大哥……我们曾有多次相处过的缘分，我也一向像对一位大哥那样的尊敬你，亲近你，我自信没有开罪你或惹你憎恶的地方……人心是肉做的，人也该是有感情的，我不盼你替我掩袒什么，可是，崔大哥，至少也请你不要对我抱有成见，不要冤枉我。&rdo;

崔厚德十分尴尬的道：&ldo;不是我有成见，呃，但你见了我为什么却半点情面不留，转身就跑？害得我空手而回，挨了魁首好一顿骂！&rdo;

舒妲凄然道：&ldo;若是我跟你回来，崔大哥，你有力量替我申冤吗？你会说服他们给我一个洗清嫌疑的机会吗？&rdo;

崔厚德大声道：&ldo;我们魁首可以办到！&rdo;

舒妲沙哑的逭：&ldo;可是，你并没有向我说过魁首愿意这么做，你甚至没有表示&lso;青龙社&rso;中还有主张给我伸冤脱嫌的人，崔大哥，我所想的，只是一旦回来，我就永远失去为自己洗刷冤屈的机会了……我要活下去，清清白白的活下去，纵使要死，也该死得有个名目，有个因由，如像这样不明不白的做了那恶人的代罪羔羊，你又叫我怎么去甘心，怎么瞑目碍…&rdo;崔厚德怔窒了一会，方才期期艾艾的道：&ldo;你跑得太快……我还来不及说到这些，你人已出去老远了……&rdo;燕铁衣平缓的插进来道：&ldo;今晚上我们就在这里住一夜，天亮后便赶回&lso;楚角岭&rso;！&rdo;

望着舒妲，他接着道：&ldo;答应不给我们增加麻烦？&rdo;

舒妲泪光淋漓的道：&ldo;魁首的意思……是指我逃跑？&rdo;

点点头，燕铁衣道：&ldo;我就是说的这个！&rdo;

舒妲的神情里，看得出她内心的真切：&ldo;魁首，请你放心，我决不会逃走，我甚至不会兴起这样的念头；在你们前来追逐我的时候，我是为了寻查真凶，为了替自己的清白无辜搜集证据，才不停的逃，现在，你们已追上了我，并且更蒙魁首允诺将做公平的处置，予我伸冤诉屈的机会，在这种情形下，我已没有理由、没有必要再打逃遁的主意，否则，岂非自承罪过、陷自己于无可争辩的绝境！&rdo;

燕铁衣道：&ldo;能明白这一点，乃是最好不过的了；舒妲，只要你不起异心，不生诡念，我保证你将受到最佳的待遇，反之……&rdo;笑笑，却毫无笑意，他接下去道：&ldo;你一定也听说过，我的剑是非常快的，说不定快到出乎你的想像。&rdo;

低下头去，舒妲委屈的道：&ldo;我明白，魁首……&rdo;盘膝坐在舒妲的对面，燕铁衣的语气又转变得十分和蔼：&ldo;别怪我说话太过直率，我是一番好意，舒妲，有些事情，还是在未曾发生之前讲明白的好，这样，便可避免造成遗憾，或者，事情万一发生，也不会遗憾，我想你该能谅解。&rdo;

舒妲苦涩的道：&ldo;魁首言重了……&rdo;

一拍手，燕铁衣道：&ldo;崔厚德，该吃点什么了吧？&rdo;

回应一声，崔厚德速将置于破屋内的粗布乾粮袋取了出来，打开之后，用一方濯净的白绸衬底，上面摆着一只油淋淋的焦黄鸡腿，四条腌肠，几片切好的卤牛肉，一根青白泛翠的大葱，另加一块烙饼，双手呈奉上来。

燕铁衣接过，转递到对面的舒妲手上：&ldo;你一定也饿了？来，先吃点填填饥。&rdo;

抬起头来，舒妲有些惶恐的缩了缩身子，慌乱的道：&ldo;不，魁首，魁首请先用，我……我不饿……&rdo;燕铁衣安详的微笑着道：&ldo;不用客气；整日奔劳，怎会腹中不饥？再说，现在也是该要吃晚饭的辰光了，拿去吃吧，再推拒就是虚伪了。&rdo;

目光迅速掠过白绸上的几样食物，舒妲强忍住自己肠胃的需求，与饥饿压迫下的贪婪食态，她喉头间颤搐了几下，怯怯的道：&ldo;魁首先吃，我……我，就检点剩下的果腹……&rdo;燕铁衣硬将白绸上的食物塞到舒妲手中──他已清楚看到舒妲吞口水的动作，笑吟吟的道：&ldo;在没有证实真凶属谁之前，舒妲，还不能认定你就是真凶，换句话说，你仍保有应青戈义女的身分，也就是我的晚辈，做长辈的怎能把晚辈饿着或只叫她吃剩饭残羹，来，好好吃一顿，东西我带得多，别怕我没得吃！&rdo;

说着，他一伸手，崔厚德果然已将另一份同样摆在白绸上的食物奉递上来。

舒妲低下头，默默进食，却是含着泪在咀嚼，在吞。

注视着舒妲，燕铁衣发觉，这少女的吃相十分斯文，十分优雅，流露着那样一种从容又高华的气质，以至使他怀疑，舒妲是否真的并不饿？

下一小块烙饼，燕铁衣和悦的道：&ldo;这些天来，怕都没有安心吃过饭吧？&rdo;

舒妲抽噎了一声，轻轻颔首。

燕铁衣叹口气道：&ldo;也真委屈你了，一个大姑娘家，却遭到这多折磨……&rdo;泪水顿时夺眶而出，沿颊涕泗横流，舒妲咽着声道：&ldo;求魁首主持公道，代为申冤。&rdo;

燕铁衣平静的道：&ldo;充吃饭，舒妲，不用急，我会找出那元凶祸首来的，不管那人是谁！&rdo;

舒妲用衣袖拭去泪痕，哀伤的道：&ldo;魁首，我求你无论如何也要把真凶找出来……我不光是为了我，更为了我义父，如果任由那元凶逍遥于报应之外，不独我死不甘心，义父更是不会瞑目的。那人的这条毒计，把我父女害得好惨，我背上千秋骂名，义父的血仇也难以报还，两条生命，该是死得多么不值，多么冤枉。&rdo;

燕铁衣吸吮着手指上的油渍，闲闲的道：&ldo;青戈还没有死。&rdo;

突然睁大了眼睛，舒妲惊喜逾恒：&ldo;真的？魁首，我义父真的还活着？&rdo;

点点头，燕铁衣道：&ldo;当然，我怎会骗你？&rdo;

舒妲兴奋的道：&ldo;魁首，至少我义父可以告诉你真凶是谁！&rdo;

燕铁衣舐舐嘴唇，道：&ldo;他没有告诉我。&rdo;

怔了怔，舒妲迷惑的道：&ldo;这……这是为了什么呢？&rdo;

燕铁衣道：&ldo;因为他受伤太重，人已晕迷，从出事到我离开，他一直就没苏醒过，当然更不会开口说话；我们正在全力救治他，希望能把他从死亡边缘上拖回来。&rdo;

舒妲呆了片刻，方始痛苦的呻吟：&ldo;哦，义父，可怜的义父……&rdo;燕铁衣低沉的道：&ldo;不要难过，让我们一同为他祈祷上苍保佑吧！也为了你！&rdo;

舒妲面色泛青的道：&ldo;魁首！义父的苏醒与否，是否乃是我最后的唯一的机会？&rdo;

燕铁衣道：&ldo;不见得，但是，这却乃证实你无辜的最佳方式，是不？&rdo;

稍稍平静了一点，舒妲阴晦的道：&ldo;我不要义父死……魁首，那凶手的十条命也不配抵我义父的一条命……&rdo;燕铁衣道：&ldo;我和你一样有此想法，舒妲。&rdo;

把白绸连着剩下的食物摆在一边，舒妲急迫的道：&ldo;魁首，我们能不能现在就往回赶？&rdo;

燕铁衣笑道：&ldo;无须如此急切，你已经很累了，崔厚德的坐骑也因伤蹄要作调养；事情既已发展到这个地步，今晚上回去与明早回去，都不会有太大差别，况且……&rdo;视线扫过舒妲的腿侧，他又道：&ldo;你似乎还受了伤？&rdo;

舒妲苦笑道：&ldo;就在出&lso;丹县&rso;境的时候，半路上，突然遭到一个神秘客的袭击，那人从我背后掩上来，悄无声息的猝起发难，幸而我轻身术还算不弱，在危急中感受到掌风的拂扫，匆忙滚地闪躲，背心上只承受了一点虚劲，吐出两口瘀血……&rdo;燕铁衣非常留意的问：&ldo;那袭击你的人，是副什么模样？&rdo;

摇摇头，舒妲道：&ldo;没看清楚，魁首，我早已是惊弓之鸟，一旦遭袭，总以为是&lso;青龙社&rso;的追兵到了，那里还敢还手缠斗？我扑地闪躲之后，藉势窜向路边的一片坡林中，头也不回的拚命逃跑，那人却在后面紧追不舍，当我奋身跃过一条乾涧的时候，那人就猛然发射了暗器，我腿上连中了两枚暗器，却又以身子旋撞之力扑跌向深糙丛里，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往前逃，直到天快黑了，我才确定摆脱了那人，却又因为这一阵盲目奔逃而迷失了方向，天色昏暗中既找不着目标，又寻不着人问，只好误走误撞，在荒野岗陵间摸索，但做梦也想不到……&rdo;燕铁衣接着道：&ldo;想不到竟然摸上我们面前来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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