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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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ldo;玉人，你去叫邻司理过来，我有事要与他商量。&rdo;女子的声音已然细不可闻，却有一种让人不可抗拒的魄力。

侍女放下碗离开，座位上的女子合上面前的账目，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着这时局，楼里恐怕是要有大麻烦了。

&ldo;楼主，您找我。&rdo;来人正是如意楼左司理邻肃厦，此人行事细致入微，主管楼中内务，只知道是楼主秦鸾一手提拔上来的，来历不明。

秦鸾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侍女，&ldo;玉人，你去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rdo;

眼看着房门严密的阖上，秦鸾的表情严肃起来：&ldo;衣笑还没有回来？&rdo;

温衣笑是如意楼的右司理。虽然同为司理，右司理温衣笑在楼中的人缘就要比左司理邻肃厦好很多，其一是因为身世，温衣笑是前任楼主李平的养子，自幼在楼中长大，自然比几年前才加入如意楼的邻肃厦和楼众更亲近；其二则是因为性格，人如其名，温衣笑，以笑面为衣，见人就一副和蔼可亲的笑脸，脾气尤其好，楼中就没有人见过这个司理板着脸，同样，楼中也没有人见过邻肃厦的笑脸。

这样的性格做如意楼的右司理再合适不过。右司理主管行动和用人，由于如意楼生意的特性，所谓行动讲白了就是替人求人，一张笑脸自是更容易成事，而用人之道在于恩威并施，温衣笑不是单会笑面迎人，亦是善用笑里藏刀，所以右司理这个位置非他莫属。

前段日子因为生意做起来困难，如意楼不得不派出右司理亲自去办一件事，而温衣笑至今还没有回来。

&ldo;是。&rdo;

&ldo;他到底去做什么了？楼中这几日究竟怎么了？肃厦，我希望听到真话，怎么说我也是这里的楼主。&rdo;

秦鸾因为在一年前去边疆探望夫君玉龙将军李缄，受了风沙，卧病榻上长达半年之久，人事不省，因而不问楼中事物已久，近日好些了，却不料楼中已然困难至此。

&ldo;楼主，属下不才，办事不力，还请楼主惩罚。&rdo;

秦鸾的拳头重重锤在了红木桌上，仿佛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气喘吁吁，&ldo;纵使要我累死也要死个明白，你这样支支吾吾是当我已经死了吗？&rdo;

邻肃厦抬眼看见了她坚定的目光，这是个在垂死的时候，都能执掌大局的女人。

&ldo;说。&rdo;秦鸾端起小碗，细细品着，只等邻肃厦开口。

&ldo;不知为何，近一年以来，越来越多的人要我们替他们求一个叫景炎的人，此人就是平西侯，三年前，他因为助晟帝灭郢都而被封了侯位，近几年仗着晟帝对他的信任，真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这笔生意我们不好接，因为这个平西侯享尽荣华，他什么也不缺，我们不知道如何才能和他达成交换条件，温司理此次外出就是为了调查这个平西侯，好知道他的软肋到底在哪里。&rdo;

如意楼繁盛近百年，所谓生意，恰如其名&ldo;如意&rdo;，就是如人所愿，而后收人钱财。换言之，就是替人求人。这世间总有太多人受世风所迫，欲有求于人却求人无路，或是不知以何物求之，如意楼凭借遍布天下的探子，与朝中官员的亲密关系，以及黑市白市无所不在的强悍触手，但凡你有钱，便有求必应，用你的钱，买到你买不到的东西，求动你求不动的人，消灾鬻爵，无所不能。但是如果遇上这样的情况，连楼中都不知道如何求人，就得从零开始，问问知道的人，好做成生意。

&ldo;仅此一件小事，还不足以让你们着急至此吧。&rdo;

&ldo;还有就是……近来出现了一个&lso;虫二阁&rso;，专跟我们抢生意。&rdo;

&ldo;哦？&rdo;秦鸾放下手中的瓷碗，眼中却又不屑，&ldo;这些年来，能和我们抢生意的人可不多，他们能有这本事？&rdo;

&ldo;他们做生意的方式和我们不太一样，也是替人办事，只是方法狠厉简单了很多，简言之，就是遇佛杀佛，见鬼杀鬼。如此办事，以死相威逼，所求之人大都无有拒绝，成本更低，效率更高，赚的自然更多，而若是用此法消灾，必能永绝后患。&rdo;

&ldo;真有这么厉害？&rdo;秦鸾明显认真了起来，如此做生意，的确是省事很多，只是凭空杀了这许多人，朝廷能不管吗？还让他们嚣张至此？

&ldo;只知道至今还没有过败绩。虫二阁阁主桓无越继承玉虚仙道的衣钵，武学造诣深不可测，虫二阁中人大多也都是原先玉虚山上的弟子，他们的武打功夫保证了有求必应的招牌。而且……&rdo;抬头看了一眼秦鸾，邻肃厦所性一气说完，&ldo;而且他们好像有意是在抢我们的生意，经常半路阻截我们的人，抢我们的财物，和他们比，我们押镖的那些人根本不是对手。&rdo;

&ldo;所以，不仅生意少了，楼里还经常因为办不成事，给人家赔钱，往外贴？&rdo;秦鸾用食指直点账本，&ldo;我说呢，怎么净是支出不见收益，再这样下去，我这如意楼就只能倒了！&rdo;

&ldo;所幸，所幸，虫二阁的势力至今还在城外，城内的生意还是我们在做的。&rdo;

&ldo;肃厦，你是当我病糊涂了吗？且不说这虫二阁难保不进都城，就是城内的生意十之都是关于平西侯的，你们也做不成，你们要我宽心养病，也不是这么个养法的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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