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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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1页）

（很多读者只阅片段，或开头一段，便即开骂；本来不学，但一见所未见，有违&ldo;常识&rdo;，顿时贡慢自高，只觉真理在手；甚至谬称对方为愤青、五毛者，可是不少。）

在我看来，所谓政治运作（不论古代、当代）不外以下几个方面：选择淘汰和平日运作。我在采访中谈的重心只在后者，而非前者。

但我坚信，在&ldo;选择&rdo;这一步，即大多数人所看重的&ldo;投票&rdo;，以此挑选领导人，也并没有那么简单，所谓&ldo;民主救不了中国&rdo;即指此说（请把这句话按字面再读一遍），各位&ldo;不要着急&rdo;，&ldo;休息一会儿&rdo;，不妨等等看，我想都是能看到的。

对于后者，即日常运作，我以为也不能依靠民主。盖&ldo;国家大政&rdo;太过专业（特别是十八世纪开始现代化以来），一般人不易了解，也未必能费心了解。比如我的弟子研究生学习几年，对乾隆朝的&ldo;垦政&rdo;、&ldo;农政&rdo;乃至&ldo;粮政&rdo;，还常常误读；其他经济史同学也未必看重我在《炎黄春秋》（2011年第5期）上打通三百年的文章，遑论其他？所以我说，有一天，&ldo;天下有道&rdo;，孔夫子说，&ldo;则庶人不议&rdo;（他老人家还说过：&ldo;不在其位不谋其政&rdo;；&ldo;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rdo;），我就回家待着去，不再&ldo;关心国家大事&rdo;……

世人皆以民主对应专制，以为今日不管是啥，将来必入民主，‐‐批评者多没注意，我所说的皆非当下，而是将来，‐‐将来可能既非专制，也非民主，难道没有别的正路可走？

（另外，有许多&ldo;民主制度&rdo;，并非今日才有，是古代就存在的，如&ldo;揭帖&rdo;，如&ldo;风闻言事&rdo;，如&ldo;叩阍&rdo;，如&ldo;罢市&rdo;，如&ldo;聚众示威&rdo;等，不一而足，亦未必不如今天。）

这些话可能也没什么了不起，但一向很少有人说起罢了（或说者太少），所以&ldo;耸人听闻&rdo;，也是正常的吧。但说我是为&ldo;出风头&rdo;，我却不敢承认。我讨论有关问题，已有不短时间，各位可以查阅。当老师三十余年，所以说了又说，若不喜欢，就看做&ldo;职业病&rdo;吧。

夜读王阳明，先生曾说：&ldo;孟子之时，天下尊信杨、墨，当不下于今日之崇尚朱说。而孟子独以一人呶呶于其间。噫。可哀矣！&rdo;某尤不量其力。&ldo;此其非病狂丧心，殆必诚有大苦者隐于其中，而非天下之至仁。其孰能察之？&rdo;

昔者孔子之在当时，有议其为谄者，有毁其……诋其……有嫉……有恶……者。虽子路尚不能无疑其所见。然而夫子汲汲遑遑……&ldo;宁以蕲人之知我、信我而已哉？&rdo;

又说，所谓&ldo;格物&rdo;者，&ldo;彻首彻尾，自始学至圣人，只此工夫而已&rdo;，亦&ldo;皆所以修身&rdo;（《传习录》）。每日写一点文字，讲明义理，大约也是如此。

书此明志。

回归传统和再建道统

就我的访谈视频，有朋友写信来说：您这个专题很火暴啊，目前为止最火暴的专题，成千上万的网友山呼海啸来骂您。真应了您的大民主概念啦。还有朋友说：&ldo;&lso;标题党&rso;们基本没看人口负担，经济剥削，直接就看不是专制了。话说回来，现在又有几个人会平心静气的看历史呢&rdo;？

我想，这可能就是&ldo;三大误读&rdo;一起谈的后果吧。可经济（租佃）、社会（人口）、政治（专制），一次谈出，也许能较全面的说出我的见解，它们对所谓&ldo;再建道统&rdo;，也是缺一不可。

我曾经说：有许多&ldo;民主制度&rdo;，并非今日才有，是&ldo;古代&rdo;就存在的，如&ldo;揭帖&rdo;，如&ldo;风闻言事&rdo;，如&ldo;叩阍&rdo;，如&ldo;罢市&rdo;，如&ldo;聚众示威&rdo;等等，不一而足，亦未必不如今天。

有一位外国朋友柯乐洪先生在一百多年前写道：（在政治之外）中国人享有几乎无与伦比的自由，而政府在国民生活中微不足道，这是最大的事实。强调这一点非常必要，因为不了解中国的人常常会有一种相反的看法。中国人有完全的工商业自由、有迁徙自由、娱乐自由、信教自由，而且各种限制和保护并非由议会以立法的形式来实施，政府也完全不介入（《转变中的中国》，参见《十九世纪西方人眼中的中国》）。

另一位哲美森先生则在《中国的地权及农村的生产条件》中引述一位约翰森先生的话说：我得知，耕种者拥有土地的约为五分之二；地主收取作物的三分之一做地租（按：这与我的研究结果非常接近，而与一般说法大相径庭）。

以上只是读史偶得，随手拈来，说说而已。中国古代肯定没有电视机、没有电脑、没有手机、洗衣机（将来存下这一部分并非没有可能）。中国古代一样不认真统计耕地、人口（中华人民共和国也从未丈量过全国耕地），对粮食总产量更没兴趣。中国古代也一样有杀戮、有饥荒……传统时代也可能有好皇帝，比如清代康熙……

所以我的&ldo;口号&rdo;，一是&ldo;再建道统&rdo;，因为这个国家已无传统圣贤&ldo;道&rdo;之&ldo;统绪&rdo;，第二个，就是&ldo;回归传统&rdo;‐‐大约这点现在十个中国人里头就有九个不能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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