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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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ldo;那位老师后来怎么样了?&rdo;

&ldo;不久就被歹徒残忍地杀害了。&rdo;

我感觉房间里的灯光一瞬间昏暗了下去。

&ldo;啊……&rdo;

&ldo;警察调查后说是入室行窃的小偷所为，只是由于犯人逃得仓皇，什么都没有拿走。&rdo;

&ldo;这么说，每次那个荒熊老师一吼叫，天就益加黑暗了。原来&lso;段仓&rso;的读音dankura意味着越来越黑的意思，黑夜（yo）和世道（yo）也是发音相同的双关语呀。&rdo;

哥哥摇了摇头说道：&ldo;即便是即兴编的，也编得不怎么样。打油诗的话，也该再稍微编得巧妙些才行。&rdo;说到这儿，哥哥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问道：&ldo;这首诗你究竟在哪里看到的?&rdo;

&ldo;是学校里的一个朋友抄下来的，说是不知道什么意思。&rdo;

&ldo;这帮千金小姐们有时可真会玩一些非同寻常的东西。不过不管多么闪耀，燃烧的煤炭是不能拿在手里的，那样只会引火烧身。这种事可不能随便乱说的噢。&rdo;

可是雅吉哥哥的声音从开始到现在也都没有小下来啊。小心隔墙有耳。

&ldo;那个荒熊老师的课很受欢迎吗?&rdo;我问道。

&ldo;学生中支持他的人也就那么一小撮。我有个同学去听过他的课，就像去听说书一样。据说那家伙一旦兴奋起来，就会自我陶醉，开始大声吼叫，煞是好玩。我那同学就像是站在高处看演戏一样嘲笑说&lso;荒熊先生今天也很精神呐&rso;。‐‐不光是学生哦。现在，很多地方都时髦叫荒熊去演讲呢。&rdo;

&ldo;就像我们家里请说书先生、魔术师来表演一样?&rdo;

&ldo;是啊。只要是荒熊到过的人家，思想上应该没有问题‐‐有这样一层意思呢。叫他来就好像贴上一个避邪的护身符一样。当然，在他走之前会备一份重金给他，而这又成了荒熊先生的活动经费。&rdo;

也许我是一个脱离现实的天真幼稚的人，但是，在这个参观学习日的最后，我感到有一幅怪诞的画卷被展开了。

08

百合江小姐告诉了我后来发生的事情。当她&ldo;哭着央求&rdo;爷爷的时候，爷爷似乎非常惊愕。偏偏是自己喜爱的孙女，说出了那个可憎之人的孙子的名字。爷爷的惊愕那是当然的吧。&ldo;不过，爷爷是一个曾经去过英国的绅士，他很注重光明磊落地做事。所以，对于东一郎先生，爷爷承诺&lso;公正地调查他的为人品行&rso;。我想爷爷绝对不会做出那种歪曲事实的事的。&rdo;

听她这么一说，似乎是内堀灯具一方提出来的那种说法‐‐自己登了那则卑鄙的&ldo;讣告&rdo;‐‐就显得可疑了。不管怎么说，那究竟是什么样的一则&ldo;讣告&rdo;呢?&ldo;哎，你家和卖灯具的内堀家矛盾的根源‐‐那个&lso;奇怪的讣告&rso;，你有没有看到过?&rdo;

&ldo;怎么可能呢?那可是日俄战争之前的事啊。&rdo;

&ldo;前几天我去了上野的博物馆，在它的隔壁‐‐就是帝国图书馆哟。&rdo;

百合江小姐对这种跳跃式的话题转换感到莫名其妙，歪着头问道：&ldo;怎么啦?&rdo;

&ldo;帝国图书馆里收藏着所有的书籍报纸吧。哎，下次我们一起去查一下‐‐当时的报纸怎么样?&rdo;

百合江小姐&ldo;啊&rdo;地张大了嘴，然后深深地点了点头。

回家途中，问了一下别姬小姐。她不愧为博学多识之人，帝国图书馆以前去过好几次了。

&ldo;冬季里光顾的男士非常多，一大早排队的人就摆起了长蛇阵，早晨的雾霭中排列着一溜的长大衣。很多人都是到普通阅览室进行考前学习的。排到最后，正好轮到自己前面时限制入场了，只能扼腕叹息。在有空位之前，只好在上野山上踏着冰霜打发时间。碰到这种情况的人好像还不在少数。现在去的话，应该比那时要好多了吧。&rdo;

&ldo;那女的怎么样呢?&rdo;

&ldo;妇女阅览室比一般的房间要空一些。也就是图书馆了，女士更容易占到位子。光顾的人多半是为了考助产士、护士而在这里进行考前学习的。&rdo;

真是消息灵通呀。有这么一位领航员，就不会找不着道了。虽然拜托哥哥的话，他也会带我去的。可是，那就不是秘密调查了。正因为是悄悄地去做，才让人感到兴奋。做平常做不了的探索，这正是我想尝试的。

到了下一个阴沉的星期天，我坐着别姬小姐驾驶的车，首先来到位于高轮的内堀家，然后和内堀小姐一起前往上野。

我对家里说是&ldo;到内堀小姐家去&rdo;，而百合江小姐则说是&ldo;应邀去花村小姐家&rdo;，就这样我们出发了。衣服也没有穿显眼的洋装，而是穿了最一般的铭仙绸和服。流行花样的铭仙绸和服，现在可是随处可见的。

当福特车停下来的时候，我对驾驶座上的别姬小姐说&ldo;你也一起来&rdo;，她没有犹豫就回答了一声&ldo;是&rdo;。光两个女孩子去的话，会让别姬小姐觉得担当不起这个责任的，况且我也有些许不安。

但是，下车来一看就明白了：身穿白麻制服、头戴佩有家徽的帽子的别姬小姐，就像鹤立鸡群一样显眼。她身材高挑苗条、脸庞轮廓分明，就像从美国电影里走出来似的。有这个人在后面跟着，我们两个也变得非同一般了。别姬小姐举起一只手说：&ldo;就是那里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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