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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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只不过，那次&ldo;植树式&rdo;的含义我算看出来了。绫乃小姐当时正下决心要丢掉现在的生活‐‐这样解释比较合理。她是想在这校园里，在这从幼儿园到现在，她生活了十几年的校舍里留下一些纪念。她大概把自己和帕蒂的故事连在了一起。

那天夜里，我梦见了深黄色的福寿草。有人说&ldo;梦里没有颜色&rdo;。而我，从童年开始，就老是做一些有颜色的梦。这是无从争辩的事实。因为谁也无法跨入别人的梦乡，绝不可能。

12

这件事决不对任何人说‐‐我这么保证过。但是，我不可能完全的&ldo;谁也不说&rdo;。理所当然，妈妈追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是母亲。她担心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规矩的事。这样一来，我就不可能一点也不透露了。

还有一个人。在这种时候总是能把我从迷雾中引向出口的，毫无疑问是别姬小姐。在早晨上学的汽车里，我对她说起了那些令人不解的文字列。

&ldo;江户川乱步的书里，不是写着有&lso;二钱铜货&rso;的吗?&rdo;我说。

&ldo;是啊。&rdo;

&ldo;基本上就像那个样子。&rdo;

&ldo;‐‐您是说?&rdo;别姬小姐问。

&ldo;那里面也是用连在一起的汉字作暗号的呀。&rdo;

&ldo;‐‐是&lso;陀、无弥佛、南无弥佛&rso;啊。&rdo;

汽车开到了赤坂离宫的前面。我让她稍稍停一下车，给她看了我抄下来的像是暗号般的东西。

&ldo;‐‐这个&lso;先安赤胜大胜佛胜，负胜，胜先，赤胜，先安，赤安友安&rso;。我觉得这个一定是一封信。&rdo;我说。

&ldo;那我们假设就是这样。&rdo;别姬小姐回答。

&ldo;‐‐这样一来，后面的每个月的预定安排的那张纸里写着的，就应该是解开谜底的钥匙了。有如&lso;跟着这个读下去&rso;的指引。&rdo;

&ldo;是啊。&rdo;

&ldo;但是我就是停在这儿了呀。到底，为什么&lso;三月&rso;或是&lso;五月&rso;是钥匙呢，真不明白。比如&lso;这些月份里共同的东西是什么&rso;呀，我可是苦思冥想了好几种可能性呢……&rdo;

别姬小姐回答了一声&ldo;嗯&rdo;，就把便笺还给了我。

&ldo;请问我可以开车了吗?&rdo;

松开刹车。福特汽车开始慢慢地移动。别姬小姐紧握方向盘，一边注视着前方，一边说：&ldo;&lso;这些月份&rso;里共同的东西是什么呢?&rdo;

&ldo;是什么?&rdo;我问

&ldo;&lso;二钱铜货&rso;里，有&lso;南无阿弥陀佛&rso;六个字。所以考虑与&lso;六&rso;相关联的东西。&rdo;别姬小姐说。

&ldo;是这样啊。&rdo;

是数字。

&ldo;例如，可以认为&lso;三月或五月&rso;的意思不是&lso;二月或四月或六月&rso;。&rdo;别姬小姐又说。

&ldo;怎么回事……&rdo;我自言自语，再看一遍手里的便笺。

&ldo;……大月。&rdo;别姬小姐说。

我想，&ldo;如果是数字的话……&rdo;我不知不觉地说了出来。

&ldo;&lso;三十一&rso;……&rdo;暗号的对象是语言。如果语言里说&ldo;三十一&rdo;，谁也不会想来想去。

会反射性地认为&ldo;三十一文字&rdo;的意思。如果这样，多出来的一个字，就是&ldo;多余字&rdo;的地方。

&ldo;……难道是和歌吗?&rdo;我不解。

&ldo;如果是的话，我们就前进一步了。&rdo;别姬小姐说。

前方渐渐看得见青山口的巨石了。向右转弯不远就是学校了。

&ldo;说不定看到了迷宫的出口。&rdo;我忽然想，并对这个想法一方面感到略微的兴奋，另一方面嘴上却说：&ldo;会是前进吗?和歌，可是比天上的星星的数量还多呢。&rdo;

&ldo;这倒确实如此……&rdo;别姬小姐说，语气里没有一点儿担心。福特汽车慢慢地前行。别姬小姐一边开车驶向正门，一边说：&ldo;和歌中用的连接词里，哪一种词汇用得最多，您知道吗?&rdo;

&ldo;……大概是&lso;keri&rso;吧。&rdo;

&ldo;有道理。&rdo;别姬小姐的制服帽稍稍向前倾了倾，像是在点头。

于是，到了学校门口了。

13

我家的园艺师里有个叫阿德的。他的名字好像是叫德二郎或德松什么的。

在我们学校里也有几个德川贵族家的千金小姐。听说她们也时常被朋友叫成&ldo;阿德&rdo;。这如果发生在江户时代那就真的不得了了。这么叫她们一定会被砍脑袋的。前几天我这样咨询了那位不是德川家的园艺师阿德。

&ldo;福寿草这种植物在现在这么冷的季节里移植，能存活吗?&rdo;

阿德的那张通红的布满皱纹的脸上下摇了摇说：&ldo;没问题。那是种顽强的植物。&rdo;

然而，他这样保证以后，又换了种语气说：&ldo;啊，但是，如果盆栽的话，根部是被切断的，‐‐嗯，很难说。&rdo;他细心地补充道。

这天是星期六，半天就放学了。但是，这样一来我在回家前便想到学校的后院去看看那株花。真遗憾，名字里有福和寿的这株花，在冰冷的地面上失去了生气耷拉着。我祈祷这并不意味着绫乃小姐的前途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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