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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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第2页）

审言轻轻从我的怀中起身，我立刻也起来。他低声说：&ldo;你再睡会儿，天还没有亮。&rdo;我没说话，眯着眼，去吩咐热水，然后拿了梳子，飞快地给他梳了头，水来了，帮他洗漱，给他把衣服系好，亲了他，看他出门了，才吹了灯，一头扎回床上，睡我的回笼觉。

门轻响，我立刻醒了。以前我能睡过去的呀，现在怎么了？我翻身睁眼，发现天蒙蒙亮了。审言走过来坐在我床边，身上带着外面清新的气息，我坐起来，抱着他的腰，对他一阵闻上闻下，然后好好亲了亲他的脖子，没漱口，我不敢吻他的嘴。

审言眼睛亮亮的，唇边又是那含了笑意的弧线，他递给我他的方柱墨玉镇纸，我接过来，沉甸甸的，弄不清他要干什么。他轻声说：&ldo;打开。&rdo;

我看看镇纸，又看看地上，问道：&ldo;审言，我把它摔碎在地上，算不算我打开的？&rdo;

他闭眼叹息了下，拿过镇纸，两手一旋，镇纸发出石头摩擦的吱呀声，竟然从中间镶金环带处分开了，原来是个墨玉的盒子。

他拿起盒盖，里面是一个极精美的金丝小盒，我看着惊讶，审言从没有对任何奢侈精巧的日用品有兴趣，我抬头问：&ldo;是给我的吗？&rdo;

他闭了下眼睛，不是表示赞同，是表达无奈，我笑道：&ldo;别让我猜了，审言，是什么？&rdo;

他看着我低语道：&ldo;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rdo;

我皱眉了，虽然我的记性不好，但我绝对没买过这件东西，更别说送给审言当定情物了。他又叹息，放下镇纸，拿出了那个金盒递给我，说道：&ldo;打开。&rdo;

我打开小盒，里面是满满的一盒干枯了的花瓣，我仔细看，辨认出是栀子花，一下子想起了在李伯家，我让他许愿时给他一一扯下的花瓣，他竟然都留着，为何说是我的定情信物……恍然大悟道：&ldo;审言，你那时许的愿，是关于我们的？&rdo;

他垂下眼睛，点头轻声说：&ldo;愿有一日，我们真的能成夫妻。&rdo;

我端着小盒，痴痴地看着他，他抬眼看我，&ldo;你说&lso;肯定能实现&rso;，心想事成……我一直都没忘。&rdo;

我轻轻问：&ldo;你当时觉得我会说对吗？&rdo;

他点头，&ldo;你心有异感，能知未来，我从来没有怀疑过。&rdo;

我一时如醍醐灌顶：他相信了我们的未来，我们就有了在一起的未来。而我，有着能瞥见未来的异感，并没有看清过命运真正的规律。

在这一个瞬间，我明白了命运也许不在人们的手中，但确是在人们的心中。未来是根据人们的希望和坚信成形的。不是人定胜天，不是天遂人愿，是心想事成，是精诚所致，金石为开。

我合上盒盖，放下盒子，抱紧了他，在他耳边说道：&ldo;审言，我此生最可庆幸的事，就是我爱了你，信了你。&rdo;

他低声回答道：&ldo;我也是。&rdo;

番外11

早饭后，我让人去请哥哥。哥哥很快就来了，满脸疲惫，头发有些乱。匆匆进门，看见坐在床边的审言，没问话，先给他号脉。号完了，放下审言的手，皱眉看向我说：&ldo;妹妹，他没事呀，还好许多。&rdo;

我笑了，咬着嘴唇盯着哥哥。哥哥不解，看审言，审言别过了脸去，看着床头墙壁。哥哥出声大笑，拍了拍审言的肩膀，一下子站起来，说道：&ldo;我们一夜没怎么睡，审言，听我话，你趁着现在能随便睡觉，多睡睡！&rdo;说完，就要走，审言没回头，我可不能这么不好意思，就开口道：&ldo;哥哥，他……那么疼，怎么办？&rdo;

审言立刻说：&ldo;不疼！&rdo;

哥哥又笑，不敢看审言，看着我说：&ldo;我还去问了师叔，她说……慢慢就好了……&rdo;他抓头发，犯了半天难，吭哧着说：&ldo;就是……会好的……抻抻……那里，习惯了……&rdo;难道说多锻炼就有了韧性？

审言打断道：&ldo;玉清，你去忙吧，多谢了。&rdo;

哥哥大舒一口气，说：&ldo;审言，晚上我给你别的药……&rdo;然后，夺门而去。

审言示意我坐到他的身边，手环了我的腰，小声说：&ldo;别担心，真的，只一点点……&rdo;我抱了他的脖子，两个人一通亲来亲去，我的手抚摸着他，到他的胸前一碰，他一哆嗦，立刻紧抱了我。我才要乱想，听他轻声说：&ldo;我受不了。&rdo;

我忙抱紧了他，心里又是甜蜜中带了痛楚。以他从前孤僻骄傲性子，他落在那个小姐手里时，还是个青涩的未经情事的少年，自然经不起任何挑弄。就像那些研究中指出的，男子在暴力和恐惧下，也依然能有性反应，因为那是他们最深的本能。可那个小姐，也许是因以前就走南闯北，知道了男女的底细，也许是出于毒怨激发的直觉，在给了他自己的贞洁后，竟然活生生地把他毁了，接着又让他受尽污辱……他所有的性经验都是对他的伤害，所有的性知识都夹杂着对最丑陋的人性的认识。为了逃避痛苦，他早已麻木了自己，可今天，他终于又让自己变得敏感……我吻着他小声说：&ldo;审言，我喜欢你受不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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