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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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第2页）

审言道：&ldo;父亲明鉴。&rdo;我慌得紧握了他的手，钱眼咳了一声。

谢御史生气，对着爹说：&ldo;你听听！他就这么公然顶嘴！不孝的孽障！&rdo;

爹刚要说话，审言轻声道：&ldo;我夫妇也会常去探问父亲大人。&rdo;谢御史当场语塞，没再说话，看来他没有勇气对审言说不必去见他，远不如爹那么豁达，其实也不奇怪，他比爹更孤独。

爹说道：&ldo;审言，你一片孝心可嘉，但也要顾及影响。来日方长，等我们淡出朝政，就可以任意往来。我那时就会总去找你聊聊闲天。&rdo;谢御史冷哼了一声。不知是不满爹对审言的称赞，还是不乐意爹没把他也包含在了会去聊天的人中。

哥哥急跑回来，气喘吁吁，手里拿了一件淡蓝色的长衫，先号了审言的脉，然后展开衣服披在审言的肩头。审言穿上衣服，我为他解开腰带，把外面的衣襟掖好，又把腰带给他系上，蹲身为他扯平粘在了一起的衣摆。再站起来，钱眼眼角瞥着我，嘴里咝咝做声，杏花低头捂着嘴笑。审言伸手拉了我的手，把我拽到他身边，大家都笑了。哥哥叹道：&ldo;审言，你看着好多了！我师叔在就好了。&rdo;

我也侧了脸仔细看审言，他笔直挺立，虽然依旧有些病色，但气定神闲，目光明净透亮。

丽娘手拍着胸脯说了句：&ldo;谢天谢地呀！既然清儿这么说，我可放心了。&rdo;

爹也点头微笑，说道：&ldo;审言，的确是年轻俊杰。&rdo;

审言垂下眼睛，低声说：&ldo;多谢爹的夸奖。&rdo;脸色平淡如常。

那边有人说：&ldo;车子装好了，该走了。&rdo;

丽娘说：&ldo;我送你们过去，没人认得我。&rdo;

我们双双向爹，谢御史和哥哥告别，哥哥说冬儿出不来门，他自己还会每天来看一次审言。说话间，周围的孩子们仆人们都在乱跑，钱眼说他和杏花会与我们一车，我知道他是怕有人趁乱伤害审言。爹他们送到府门处，我们又拜谢了一遍。

出门，只见街道上挤满了马车，辆辆都满载了箱笼或家私，众多的人众簇拥着看热闹。张嫂王准他们大声指挥着人上车。丽娘扯着言言，那个老者神色警觉地看着周围的混乱。常欢常语她们在打闹，莲蕊和两个孩子揪斗不休，别的仆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后来王准看不过去，过去帮着抱了一个。杏母拉着自己的孩子，紧张地跟着钱眼的爹。我觉得像是个旅行团出游，一直微笑着，被审言拉上了车。

我们可谓浩浩荡荡地行了一路。到了新宅前，宅门墙垣已经被打扫粉刷一新，府门前高悬了刚制好的匾额&ldo;谢府&rdo;。门前拓宽，清除了杂物障碍，马车可以驰入大门。

前面真的像爹所料的，早等了许多人。见此情景，如果我们竟入宅中就显得无礼。审言于是在门外下了车，手拉着我，在人们的问候恭喜声中语气谦和地一一道谢。我知道大家对我的普遍看法，只好垂头，谁也不看。

进了府门，丽娘领着大家到了卧室。我虽然以前看过，可现在进去，发现有了家具和各种陈设，就是不一样。屋中明亮干净，让人感到舒服安心。我赞叹道：&ldo;丽娘，真干净啊，辛苦你了。&rdo;

丽娘拉着我的手说：&ldo;洁儿，你从今天起就是当家的夫人了。好好的，和姑爷过，我多为你们高兴……&rdo;她说着，笑得有泪。

钱眼大喊，&ldo;高兴！高兴！两个败家子儿，终于开始过日子了……&rdo;

杏花掐钱眼，&ldo;你就知道说坏话！&rdo;

丽娘晃头，说道：&ldo;有事儿就差人去叫我。我便装来，不让人发现。&rdo;说完，她用手揉了下眼睛。

几个人又调笑了一会儿，丽娘说她得指挥人卸车，审言要休息，钱眼说他也得看看他那边的乱事，他们就都离开了。

我和审言拉着手，并肩坐在新床上，对着看。新居里，我觉得有些不习惯。明明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可现在有点儿坐在洞房里的感觉。审言先垂下了眼帘，小声说：&ldo;我不舒服。&rdo;

我忙问：&ldo;哪里？&rdo;

他说：&ldo;外面的衣服太沉。&rdo;

我松了一口气，低声笑着动手解开他的腰带，给他脱了外衣。起身将外衣放在椅子上，又回来握了他的手说：&ldo;夫君，还哪里不舒服？&rdo;

他不抬眼睛，说道：&ldo;嘴有点儿疼。&rdo;

我笑着吻了下他的唇，又问：&ldo;还有哪儿？&rdo;

他又道：&ldo;觉得很累……&rdo;

我出声笑，蹲下给他脱去鞋袜，扶他躺下，盖好被子，再问：&ldo;这样可好？&rdo;

他闭着眼睛说：&ldo;浑身难受，又冷又痛，娘子不理我，对我一点儿都不好……&rdo;

我笑得弯着身，脱了衣服，躺到他的身边，抱了他，刚开始亲他，他张了胳膊紧环了我，与我贴在一起，下身处已是火热，他吻我的嘴唇，小声说：&ldo;娘子昨天欺负我，说那些话，不让我睡好觉……&rdo;说着，手就进了我内衣……

后面的两天，十分像暑假的最后两天。我把审言的朝服挂好，连鞋袜都是新的。怕他跪着膝痛受凉，给他准备了绑在膝盖下的护膝。钱眼说他的爹会随着审言去上朝，想到没有别人保护审言，我同意了。审言听了虽没说什么，可对此又闷闷了半天。

审言表面没有异样，每天和我缠在一起，寸步不离。但是没有任何胃口，一日几餐，都说不想吃。清淡的，说没有味道。刚放了点点儿盐，就说咸了。鱼有味儿，饭太硬，菜嚼不烂，肉更不爱吃……厨娘几乎疯了。我动手喂他，他勉强喝点汤，吃几口，就摇头。我使出了各种招数，谄媚，殷勤，哄骗……装成大人，小孩儿，店小二……还动用了涩情，用嘴……但十分不成功，喂了几口，两个人就去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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