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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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第2页）

他松开我的手，抱了我的肩说道：&ldo;欢语，别这么说了，我心里难受……&rdo;

我赶快搂着他的腰说：&ldo;审言，我在玩笑。&rdo;

他低声说：&ldo;欢语，我……&rdo;

我赶快止住他，&ldo;审言，你猜猜，我现在心里是高兴还是难过？&rdo;

他好久不说话，我笑，&ldo;猜不出来了？我换个容易的，猜猜，我最想亲你哪里？&rdo;

他马上小声答道：&ldo;我可不好意思说，不像你……&rdo;

我笑着对他乱摸，说道：&ldo;好哇！敢这么说我！你等着！&rdo;

他轻声说：&ldo;等着就等着……&rdo;

我们进门，发现爹和谢御史已经入了座，钱眼和杏花还在站着。我忙说：&ldo;瞎客气，快坐下吧。&rdo;钱眼一翻眼睛，&ldo;我好不容易学会了点儿规矩，你还这么说我。&rdo;

他们坐了，张嫂招呼人上菜。与刚才的吓傻了表情不同，她显得精神高扬，亲手端上了一个大盘子，嘴里说道：&ldo;这是我卤的牛肉，旁边是我腌的酸黄瓜，都切了片。这是蒸的圆饼。来，我把牛肉和黄瓜夹在饼里，大家尝尝，跟我说声儿，好不好吃？&rdo;

她给我们一个个上了个蒸饼夹牛肉，我吃了，不禁说：&ldo;真好吃。&rdo;钱眼几口就吃光了，又要。杏花也说好。爹和谢御史都点了头，审言平常不吃牛肉，可也咬了一口，慢慢咀嚼，然后说道：&ldo;很好。&rdo;

张嫂笑了，&ldo;这是我张家的灯影牛肉。我原来做过，还不好意思拿出手。现在给大家尝尝，大家说好，我就知足了。&rdo;

我笑着说：&ldo;张嫂，日后在跑马快道旁边卖，肯定好。&rdo;

张嫂一笑说：&ldo;不指望了。&rdo;

我皱眉，&ldo;什么话呀！张嫂，你回陈家……&rdo;

张嫂摇头，&ldo;小姐，我当初受刑不过，供出了大公子和夫人，差点儿害惨了他们。后来，陈家和董家都对我有恩，我心里悔死了，夜里总出虚汗。这次，我可不怕了，大不过，是个死。我就在这府里守着小姐和姑爷，临了，也让人说我是个有忠心的人。再说，我的牛肉大家都喜欢，我就没有牵挂了……&rdo;

谢御史猛一拍桌子，咬牙切齿道：&ldo;你是在怨我吗？！&rdo;

张嫂吓一跳，挑起画出来的眉毛，&ldo;我怨您干吗？&rdo;

谢御史气哼哼地说：&ldo;当时是我要追究那陈家悔婚之事，累你入狱受刑。可你现在要这么陪我这个逆子死，这置我于何地？！是让大家都骂我无情少义……&rdo;

张嫂叹道：&ldo;谢大人想拦着我，我心领了。可您说什么也没用，我是不会走的。仆人里有两个走了，我让那些丫鬟们都离开了。其他的人说要留下来。姑爷小姐，你们也别赶人，做人讲究个忠义良心……&rdo;

我摇头道：&ldo;张嫂，你，还有其他人，今夜都要离府，如果忠心，就不要违背大人的指令。生命都是宝贵的，每个人的命运是不同的。我的命运是与大人连结在一起的，可别人就不见得。你的命，也许是日后在路旁开店。能有活路时，一定要走出去……&rdo;

张嫂又要开口，审言说道：&ldo;张嫂，请听夫人所言。&rdo;

张嫂说了一声：&ldo;是。&rdo;但毫无诚意。

杏花小声说：&ldo;小姐，钱眼说你讲了，仗打赢了，你怎么还让人走？&rdo;

我说：&ldo;我也不敢说我百分之百地对呀，万一错了，别误了大家。&rdo;

谢御史哼道：&ldo;你也知道这其中的厉害！谁能说知道未来？！谁能说预知的未来不会变了？！我曾知有人被告某夜行船会有性命之危，他就离船上岸，结果那船上之人都因风暴而亡，他却得了命！按此说，命定的危机，也可回避。反面的就必是，命定的好运，也可以消失。还有人被告知会死于下坠之石，他以为会是房上之砖石，所以离城而居深山，住糙屋席棚，可有一日途经一处窄道，竟因山崩坡滑，死于坠石之下。想来，如果他不跑到那山里，还会活着！你说什么是定数？既然能变，怎可说是定数？&rdo;

我一时哑口，审言微叹道：&ldo;父亲大人，命数当然可以改变，其变依从人心。那离船登岸之人，意志里有必活之念。那遁于深山之人，胸中藏了恐惧之心。心中信生者，生。心中惧死者，死。欢语对皇上说过此役会胜，皇上相信了，心怀胜意，才安排了郭监军。&rdo;

谢御史看着我问道：&ldo;你信你自己吗？&rdo;

大家都看着我，我感到心中一片明净，笑着说：&ldo;我信。我看到了，我将与审言白头偕老，养许多孩子。审言会……&rdo;我停下。

谢御史皱眉，&ldo;会怎样？&rdo;

审言微侧了脸，小声说：&ldo;只告诉我。&rdo;

我贴到他耳边，悄声说：&ldo;会一直护着我。&rdo;

审言微蹙了眉，&ldo;就这么点儿？&rdo;我点头，审言眼神一闪，轻轻叹道：&ldo;你肯定少看了好多事儿……&rdo;我低声笑起来。

钱眼大声说：&ldo;这也太眼里没人吧？当着我们大家的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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