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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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阿言揩去眼角泪水，和姑母述说。

老妇人执住阿言的手，不住的点头，她这些时日，没少担心这对母子。

&ldo;你们怎么往竹里去，搬来姑母这边住，吃用住都有。&rdo;

老妇人家大业大，是殷富的人家，怎会没有一间房给他们母子住。

&ldo;竹里那边有房子，也种了田，犬子能干，捕鱼采菇子，我再织些布，没挨饿。&rdo;

阿言并不想前来依附姑母，所以才去了竹里。姑母自然是和她亲昵，然而她不想给姑母添麻烦，也不愿再依附他人而生活。

&ldo;犬子，你站起来，给姑姥看看。&rdo;

犬子站起身，身姿挺拔，不卑不亢。

&ldo;这孩子，像极了那人。&rdo;

老妇人拍了拍犬子的肩膀，颇为感慨。

&ldo;你为这孩子，任由姑母帮你谈了多少婚事，都不肯再嫁。&rdo;

阿言听着只是苦笑，她去嫁人，那犬子怎么办。

&ldo;要是找个人嫁了，也不用吃这么多苦，遭阿章那恶婆娘这般欺凌。&rdo;

老妇人对阿禾深恶痛疾，在老妇人看来，阿章懦弱，一切都是阿禾在撺掇。

&ldo;姑母，犬子也快长大了，这么些年都过来了，不差这三年五载。&rdo;

阿言就指望犬子长大后能养家，母子不用再受人欺负。

&ldo;阿毅一去就不知道回来看看妻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回他家乡去了。阿言，待犬子长大，得让犬子去司州寻一寻。&rdo;

刘爹名叫刘益昌，是司州人。

&ldo;这兵荒马乱，道路不通，要是在以前，壶乡也有人往司州游学，早该有个消息。&rdo;

&ldo;怕是当年，就给流寇打死了。&rdo;

阿言说这句时，没有情感起伏，这么多年了，她早就想通。

&ldo;哎哎，那时是真乱，到处杀人，后来锦官城逃了多少人往乡下来住，这两年倒是平和了。&rdo;

老妇人虽年迈，记忆力衰退，可也还记得当年兵乱的情景。

犬子站在一旁听母亲和姑姥聊天，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自己的父亲是司州人。司州在哪里，犬子不清楚，似乎很远很远。

这日在姑母家，阿言和犬子没有多做停留。辞别时，姑母送他们数斗米豆，此外还有一只小猪和钱三百。

阿言一再谢绝，姑母说我总不能眼睁睁看你们母子挨饿。往后有什么困难，遣犬子过来，不要客气。

离开姑母家，天近黄昏，姑母让仆人架牛车将犬子母子送回竹里。

路上，犬子坐在牛车里，背靠装米粮的袋子，望着天际的晚霞，晚风吹拂他的衣发。他怀里抱着一只小猪，小猪&ldo;哼哼&rdo;叫了一路。

第8章美好生活

&ldo;犬子兄哪去了。&rdo;

午后庄兰想找犬子玩，发现犬子家门关闭，空无一人，屋外倒是放着一头羊。

&ldo;不晓得，他羊放在外头，天黑会回来。&rdo;

竹里平静，但也还不到路不拾遗的情况，如果牲畜放在外头，没人看管，也会被人偷走。

&ldo;还想找他和我们一起玩。&rdo;

庄兰提着捕鱼篓，她今日穿着短袖衣服，下裳挽到小腿处，准备下水玩。

&ldo;阿兰，放哪里捕鱼？&rdo;

阿平卷起袖子，看着河水，脸上有怯意。

&ldo;水糙里。&rdo;

庄兰踏入水中，将捕鱼篓埋在浅水处。这对兄妹难得玩在一起，阿平往日不是跟夫子读书，就是关在家里和蛋饼相伴。

&ldo;阿平快下来，水才到我这里。&rdo;

庄兰比划着，河畔的水淹没庄兰的膝盖，她下裳泡在水中。

&ldo;有蛇吗？&rdo;

阿平还在踟蹰，水糙茂盛，水下看起来一点也不安全，说不准有水蛇，还有水蛭会咬人。

&ldo;没有啦，怕死阿平。&rdo;

庄兰不屑地瞥了阿平一眼。

阿平这才手脚并用，缓慢爬下河堤，来到河畔的浅水区，他将双脚放进水糙丛中，忍住糙叶子挠小腿的不舒适感。

河水清澈，小鱼小虾无数，阿平弯身，小心翼翼扑抓，他兴致被勾起，早忘记了什么水蛇和水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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