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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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黎殊的这些微小的细节，看在晏澍眼里又是另一种感觉‐‐似曾相识加上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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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过去了，晏澍实在是按奈不住了。凉亭里，他倾着身子，两手撑在石桌上，笑问：&ldo;王爷，您是真的打算把在下当作透明人？&rdo;

黎殊看也不看他，认真在棋盘上摆弄着棋子，黑子白子，白子黑子。

&ldo;黎殊！&rdo;晏澍微怒，一掌按在黎殊面前的棋盘上，打乱了他的棋局。

黎殊抬起头瞪他，显然是不高兴了，他冷声道：&ldo;没人求你来，受不了你可以走。&rdo;

晏澍却是被这句话堵得愣在当场‐‐当初大学里的选修课，他跟着莫然选了大学语文。上课无聊的时候，想拉着莫然聊天，被拒绝。当他苦着脸说&ldo;我这都是为了你啊&rdo;的时候，莫然总会用这句话来堵他的嘴。

于是晏澍坐回石凳，一个人闷笑，低沉的笑声回荡在凉亭上空。

听到笑声，黎殊这才抬起头看他。

&ldo;黎殊啊，你知道吗，曾经有一个人，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也常和我说过这句话。&rdo;晏澍起身离开椅子，来到书桌前，隔着书桌，目光对上黎殊的眼，&ldo;他总是对我说&lso;受不了你可以走&rso;，却总是一次又一次满足我的要求。&rdo;

&ldo;他第一次带我去吃大排饭的时候，我埋怨那里的桌子太脏，他对我说&lso;受不了你可以走&rso;，却抽出几张纸巾把桌子擦了一次又一次。&rdo;

&ldo;我们一起上当受骗的那一次，在那些骗子的窝门口，他也对我说&lso;受不了你可以走&rso;……&rdo;

&ldo;闭嘴！&rdo;黎殊倏地站起来打断晏澍的话，他的心里全乱了，因为激动而心跳加速，双手握拳抵在棋盘上，因为太用力，导致突出的关节有些泛白。

晏澍说的那些事情，他非常熟悉，不止是这些，还有其他的点点滴滴，属于他和那个人的回忆，这几个月里都不停地涌现在他的脑海里。为什么晏澍会知道这些事情？为什么他每天都出现在他面前？为什么他和那个人一样，不管他怎么冷淡，怎么忽略他的存在，他都坚持不泄地要接近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ldo;你到底是谁？&rdo;黎殊问，他的嘴唇因紧张而颤抖，他的目光锁在他的身上。

&ldo;我是晏澍。&rdo;晏澍安静地接住黎殊的目光，眼睛里印出了另一个黎殊。

&ldo;你不是。&rdo;黎殊那好看的双眉纠结起来，他不住地摇头，否定着晏澍的话。

他不是晏澍。晏澍根本不会知道这么多。这是属于他和那个人之间的记忆，晏澍不可能知道的，唯一的可能就是‐‐

&ldo;你不肯承认吗？&rdo;黎殊的眉皱得更厉害了。

&ldo;至少你先告诉我，我赌赢了，还是赌输了。&rdo;晏澍道。是的，他在赌。因为几个习惯，因为一句话，他和老天打了一个赌。其实在黎殊激动地站起来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赌局，他是赢家。可是他要黎殊亲口说出来，他想听黎殊宣布最后的结果。

沉默了好一会儿，黎殊才开口道：&ldo;你赢了。&rdo;

晏澍的嘴角上扬，露出好看的弧度。他绕过石桌，来到黎殊面前，在黎殊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揽过黎殊的肩，把他抱在怀里，紧紧地抱着，像是生命里最珍贵的东西失而复得般不敢再放手。

是的，就是失而复得！

&ldo;莫然，我找了你七年……七年……&rdo;晏澍把脸埋在黎殊颈间，肩膀轻轻抽动。

七年……吗……？他已经来到这里七年了啊……黎殊皱眉，感到心有一丝抽痛。

黎殊任他抱着，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轻声说着，&ldo;没事了，没事了，你找到我了……&rdo;

其实他何尝不想和他一样，抱着他，在他怀里说着终于找到了这样的话呢，可是他不能。他被送来这里不到一年。而他呢，在这七年里，他一个人，生活在陌生的地方，从什么也不懂到慢慢习惯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一个人。他的苦，他知道。所以，他把这些都话埋在心底，听他说就好了。

兰月过来请黎殊用膳的时候，大老远就听到晏澍的笑声，也夹杂了黎殊的低笑声。走近了再看，却见凉亭里的两人确是在谈笑风生

她愣了一会儿，停下了脚步。她不明白为何上午还当晏澍是透明人的黎殊，此刻怎么会和他又说又笑？恩，不管原因如何，反正她的主子又有了笑容。这样想着，兰月再度迈开步子往凉亭走去。

&ldo;王爷，该用膳了。&rdo;兰月在凉亭外欠身道。

正在听晏澍回忆过去的黎殊从石凳上起来应着：&ldo;就来了。&rdo;然后问晏澍，&ldo;你呢？要在这吃饭吗？&rdo;

&ldo;这算不算是邀请？&rdo;晏澍笑道。

&ldo;随你怎么想。&rdo;黎殊轻笑道，&ldo;我先走了。&rdo;然后竟真的和兰月一起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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