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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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芒多突然尖叫起来。

&ldo;我完了，我彻底完了！&rdo;这只类人猿语无伦次地喊叫道，然后又断断续续地尖叫起来，在安全带里拼命地挣扎着。

&ldo;芒多，怎么啦？&rdo;

&ldo;我完了，我心中的一切都静了下来，只剩下了一声低语，只剩下我自己了。&rdo;它呜咽着说。

&ldo;现在你是在自己的过去。&rdo;特拉维斯告诉它。他看看阿伦，又看看芒多，他那痛苦的眼神看上去很迟钝，他的声音里根本就没有同情。&ldo;你现在是在你还没有存在的那段漫长的时间长河里，这里没有世界范围的思想，也不会有很长、很长的时间，你听到的只是你的未来的回声。虽然阿伦没料到达一点，可我却料到了。&rdo;特拉维斯耸耸肩，咳嗽了一声，双手紧紧地抱住了身子。&ldo;我起初不相信你会同意让我们回到这里，不知道你是不是能经得起这次旅行，不知道你是否能受得了失去自己其它部分的痛苦，我原以为你无非是一只类人猿而己。&rdo;

&ldo;送我回去，&rdo;芒多哀求着，&ldo;特拉维斯，阿伦……&rdo;

&ldo;不！&rdo;特拉维斯说，&ldo;没机会了。你还会再耍花招让我们又困在那里的。&rdo;

芒多在安全带里挣扎，像狗一样呲牙咧嘴地咆哮着。

&ldo;你保证过，&rdo;它向阿伦嘶嘶地叫道，&ldo;你骗了我。你说你想做个实验．你说过你会帮我的。&rdo;

&ldo;我确实想做实验，&rdo;阿伦回答说，&ldo;我们会帮你的。&rdo;他看看特拉维斯，接着说：&ldo;我确实保证过。芒多‐‐&rdo;

&ldo;我很孤独，我很难过！我只有这个躯体，&rdo;它尖叫着在皮带里挣扎，然后又气喘吁吁地跌坐到座位上，&ldo;我没有精力，没有力量。我想成为风，我想从一种生命变成另一种生命，但你们却不让我这么做。我不能再变成芒多了，我死了。&rdo;

阿伦告诉它：&ldo;你没死．你只是变得像我们一样了，这没什么。芒多，我会遵守诺言的，我会的。现在我们要找到那条把我带到这里来的通路，那边的丛林里有座从这个时间通向我的时间去的桥……&rdo;阿伦停下来皱了皱眉头，然后接着说：&ldo;哦，我想那也不再是我的时间了，那是你的时间。与时航机相比，那条通路会更容易把你带回去。&rdo;

阿伦按了一下门上的触点，随着一阵叹气般的声响，门被打开了。他们闻到了丛林的气息，黑色的泥土散发出闷热的潮气，还有茂密的植物散发出的湿气。

&ldo;来吧。&rdo;阿伦把芒多的安全带解开，这只类人猿好像连最简单的技术装置都不知道如何操作。

&ldo;特拉维斯？&rdo;阿伦喊。

&ldo;来了。&rdo;

这世界和他们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一群新的食腐动物正在残忍地撕咬着霸王龙王的尸体，它们的身高能达到他们的腰部，阿伦知道这些食腐动物是一种迅速而凶猛的恐龙，幸好他们走近时这些恐龙散开了。阿伦从芒多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得出它正聚精会神地注视着这些恐龙，他明白芒多正在设法进入它们的身体，就像它和它那个时间里的那些动物相联系那样，它试图和这些恐龙建立联系。他从芒多那极度扭曲的嘴巴看得出它没有成功。

霸王龙王尸体里聚集的液体在流动，发出汩汩的声音和叹息般的声响，它睁着一只大眼用责备的目光盯着他们，它的嘴已经僵硬扭曲了。那条通路的一些剩余部分就飘浮在附近，离地面只有几英寸。阿伦看到尸体的左边有片茂密的蕨类植物，植物的枝条还像他上次来这儿时一样向下低垂着。这片开阔地一直延伸到前边树木下的阴凉处，那条悬浮通路的一部分就在那些树木的后面。

一切都跟原来一模‐样，时航机还停放在原处，好像他们从来就没离开过似的。

特拉维斯最后一个从时航机里一瘸一拐、气喘吁吁地走了出来，出来之前他还抓紧时间从武器架上拿起枪武装好自己。他看到阿伦怀疑的神情便开口道：&ldo;这里很危险，小伙子，你也该这么做。要是那群食腐动物觉得你很可口，它们几分钟之后就会把你撕得粉碎。&rdo;

&ldo;也许得过会儿吧。&rdo;

芒多缓慢地从特拉维斯和阿伦身边走过，站在霸王龙王的尸体前。

阿伦注视着这只类人猿，看到它肩膀低垂，下颚松弛，双手触摸着地面。&ldo;芒多？&rdo;

&ldo;这就是所发生的一切吗？&rdo;芒多突然问，它没看着阿伦和特拉维斯而是望着那只恐龙，&ldo;以前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的世界里有东西死去时，我根本就感觉不到。我只是从那个尸体中出来，就再也不去理会了。我不明白，不明白……&rdo;

芒多拖着脚步走近倒在地上的恐龙。它伸出一只手，颤抖着用食指去抚摸恐龙身体侧面明亮的橘黄色鳞片，然后就像被火烧了一下手似的缩了回去。芒多喘着粗气抽泣着，突然它举起拳头猛击尸体的侧面，嚎啕大哭，阿伦冲上去把它拉开了，芒多倒在阿伦的怀里绝望地撕扯着他。

&ldo;求你了！快送我回去，让我回家。我害怕，我不想死在这儿，不想孤独地死去。求你了！&rdo;芒多用力拽着阿伦的肩膀，扯着他的t恤衫，绝望地撕扯着他，紧抓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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