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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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听到县太爷开始说正事了，老夫子抹抹眼泪抬起头，连忙道：&ldo;是啊是啊，我们就指望你俩啦！&rdo;

曹秀才两眼通红地说：&ldo;老师但说无妨。&rdo;

老夫子叹了口气：&ldo;我这辈子，除了读书就是教书，恍恍惚惚竟也到了这个年岁了。虽然我不舍得告别我那些学生，但实在是年老体衰，干不动咯。&rdo;

江立隐约知道了老夫子的意思，就听县太爷继续说道：&ldo;虽说科举这条窄路上通过的人少之又少，但我们不能让这里的孩子连上路的资格都没有，老夫子如今力不从心了，我希望能有人继续为我朝培养栋梁！&rdo;

县太爷的话说得虽然好听，江立和曹秀才却有许多顾虑。

曹秀才悲伤道：&ldo;能得二位赏识，我也算是没白活。可说到底，曹某人不过是个秀才，怎么能服众？&rdo;自己是块废柴，难道真能培养出栋梁来？

江立也说：&ldo;我无任何考试与教书的经验，去了只会误人子弟。&rdo;

&ldo;江哥哥你怎么这样说呀。&rdo;李小灵睁大了眼，&ldo;江哥哥是小灵见过的最有学问的人啦！&rdo;

江立无奈：&ldo;你见过的人总共才几个……&rdo;

&ldo;二位不要谦虚！&rdo;县太爷和老夫子估计是实在找不到别人了，使出了浑身解数要说服两人，老夫子毕竟是曹秀才的恩师，曹秀才不忍心辜负老夫子的好意，江立也碍于县太爷的请求不能一口咬死了不干，说到最后两人只能支支吾吾地应了。

&ldo;哈哈哈，好，算是解决了一桩心事了。&rdo;县太爷和老夫子相识一笑。

江立在心中叹了口气，眼神已经飘到了窗外‐‐玄商去哪里了？他认得回家的路吗？罢了，真是走了也就走了吧，谁也不欠谁……

这时候的玄商在哪呢，他走进一条幽深的巷子，靠着墙想要歇息一会儿，身体却止不住往下滑。

头很痛，膝盖也很痛，耳朵边上嗡嗡响，但这不是让他变得奇怪的最主要原因，刚才被打的一瞬间，他的眼前突然模模糊糊出现了许多人形轮廓，其中看得最清楚的，是江立抱着李小灵哄的情景。

原来江立不单是对他，还会对别人一样好。

他心中腾起无法控制的欲。望‐‐掐死那女孩。

☆、非要搞事情

被热情的县太爷和老夫子留下来吃了午饭，江立就算再怎么想去找玄商也只能忍着，出于对长辈和上级的礼貌，江立和曹秀才都不能先告辞，所以一直坐到县太爷开口这顿饭才结束。

&ldo;本想与二位畅谈一日，不巧近日家中有贵客到来，料家中下人定有不遂心省力的，我得早点回去看着点。&rdo;县太爷起身笑道。

老夫子顺口问道：&ldo;听说是监察御史温大人？久仰温大人清廉之名，您二位若是成为知己，也是一桩美事。&rdo;

江立暗暗皱了皱眉，监察御史温大人指的是温修远？他倒还有印象，不过记不清楚了。

&ldo;诶，不敢高攀。&rdo;县太爷摆手谦虚，&ldo;温大人像是为了寻人而来，有正事要办呢。&rdo;

幸亏花溪镇与京都离得远，消息不太灵通，要不然县太爷如果知道温修远的三儿子涉嫌谋逆，并且他们一家现在处境微妙，县太爷可能就不会像这样眼巴巴地收留他们以示好了。

曹秀才不解道：&ldo;咱们这小地方有什么人可寻？&rdo;

县太爷说：&ldo;本官也搞不懂啊。&rdo;

散席之后，江立抱着李小灵在街上兜了两圈，李小灵到底还是个孩子，精力没有那么充足，之前走得脚酸，现在窝在江立怀里困意深重，嘟着嘴问：&ldo;江哥哥，我们为什么还不回去……&rdo;

江立愣了愣，停下脚步，远眺的视线一点一点黯淡下去。身边人流涌动，却没有一个是他想看见的身影。

回到村子里，江立把李小灵送到家门口，李家大门关着，李大嫂和李二柱都没有回来过。李小灵倒是不介意什么，高高兴兴地跟江立道别，然后进去睡觉了。

江立独自拿着给玄商买的衣服回到家，江耀还在午睡没有起来，南宫祈和方英秀又去田里了，只有南威在擦拭晒衣服的几根竹竿，午后暖暖的太阳照在房角屋檐上，勾勒出静谧安稳的图画。

南威见江立一个人回来，纳闷道：&ldo;公子，玄公子呢？&rdo;

&ldo;走丢了。&rdo;江立把衣服交给她。

南威盯着那包袱看了很久，怀疑自己听错了：&ldo;走丢……&rdo;

&ldo;他是自己走的。&rdo;江立淡淡地抛下一句话，转身进了书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南威觉得江立有些不开心，是因为玄商的离开吗？

当天吃晚饭时众人都很不适应，养条猫猫狗狗养个十天半月也该有些感情，更何况是个人了，少了玄商一板一眼扒米饭的场景，怎么看怎么不自在。

&ldo;立儿，明天你和南宫再去找找吧，玄商那孩子眼睛和耳朵都不便，别是出了什么事。&rdo;江耀挺喜欢玄商的，后者就这么离开了很遗憾。

&ldo;他不是孩子了。&rdo;江立淡淡道。江立比任何人都了解玄商，别看他既聋又瞎，但他感觉很敏锐，思维也是清晰的。

方英秀叹了口气，摇摇头去洗碗了。

与此同时，京都。

夜色逐渐深沉，雕梁画柱的宫殿楼阁却仍是灯火通明，今晚皇帝急召各位重臣议事，引路的小太监提着灯，一个个脚步匆匆。

定国公年纪大了，捧着个凸出来的肚子赶得快喘不过气，这皇宫到底为什么要修这么大，而且只能下轿步行，这是存心要他这种胖子的老命吧。

&ldo;公公，陛下到底因何事烦心？&rdo;

小太监恭敬地回答道：&ldo;奴才不太清楚，但是听魏公公提过一句，似乎是有关北方大旱的事情。&rdo;

定国公扶额。果然果然，北方的春夏连旱都成了每年必须要面对的一道坎了，今年赈灾抗灾的前期安排不是早就发下去了吗，是谁又在搞事情了？

正腹诽着，迎面碰到了同样匆匆赶来的晋陵侯和丞相王准，两人身后还跟着一串相对来说官阶较低的官员，众人简单地打了个招呼，等令虢侯太叔启到了之后，魏德义亲自开了大门，请诸位大人进去。

众人按照位次站好，刚跪下还没来得及说&ldo;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do;，一叠奏折已经被龙椅上那人摔了下来，砸得满地都是。

&ldo;诸位爱卿来得正好，不如给朕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rdo;

大家都惊得不敢起来，跪在最前面的晋陵侯和丞相王准对视了一眼，捡起地上的奏折看了起来，令虢侯太叔启来得最晚看得倒最快，立马直起身来高声说道：&ldo;陛下息怒，这刘怀仁实在大胆，赈灾本是民生大事，他却辜负陛下的信任，中饱私囊，有损国祚，罪不容诛！&rdo;

&ldo;太叔大人恐怕是看漏了什么吧。&rdo;晋陵侯笑得温和，说话慢悠悠的，&ldo;赈灾银两缺失的问题本就是刘怀仁上报的，如果是他贪了这笔赈灾款项，他完全可以暗箱操作讳莫如深，何必要点明了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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