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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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1页）

&ldo;什么?&rdo;

&ldo;你乘坐的是以每小时475英里航行的共和航空公司的飞机。&rdo;

贝弗莉想了一下，又笑了起来。

&ldo;你最好控制住自己，要不然空姐会把你从飞机上扔下去。&rdo;他的声音有点严肃。贝弗莉只是摇摇头，还是在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当她想到自己连手绢也没有时，笑得更加厉害了。

那个小伙子递给她一块白色的手绢。贝弗莉擦去了眼泪，她的笑声总算控制住了。但她还是不时地想起飞机机身上的那个大鸭子，忍不住咯咯地笑。

她把手绢还给了他。&ldo;谢谢。&rdo;

&ldo;天哪!你的手怎么了?&rdo;他关切地拉着她的手。

她低下头，看见被弄破的指甲，想起了汤姆‐‐想起过去要比手指上的伤口更加疼痛。她的笑一下止住了。她轻轻地把自己的手拿开了。

&ldo;在机场的时候，我把它夹到车门了。&rdo;她说着，想起了自己一直都在说谎，一直都在为汤姆在她身上留下的伤痕说谎。这是不是最后的一次?最后的一次谎话?如果是的话，该有多么好……好得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ldo;一定伤得很厉害。&rdo;他说。

&ldo;我吃了阿司匹林了。&rdo;贝弗莉又翻开了那本杂志，尽管他大概知道她已经看了两遍了。

&ldo;你去哪儿?&rdo;

她合上杂志，微笑地看着他。&ldo;你人不错。不过我不想说。行吗?&rdo;

&ldo;好的。&rdo;他也微笑着说。&ldo;但是到达波士顿后，如果你想为机身上的那个大鸭子喝一杯的话，我请客。&rdo;

&ldo;谢谢。但是我还得起另一班飞机。&rdo;

&ldo;天哪，今天我的星相图出了错误。&rdo;他说着，又打开了那本小说。&ldo;但是你笑起来可真棒。一个小伙子会爱上你。&rdo;

她也打开了杂志，但是不是看上面的文章，而是看着自己受伤的手指，其中两个手指上面都是粉红色的血泡。在她的脑袋里，她又听到了汤姆的叫声：&ldo;我杀了你，姨子!操你妈的婊子!&rdo;在汤姆眼里，她是婊子。在她的那些嫉妒的同事面前，她是婊子。还有以前在她的父亲面前，她也是婊子。

姨子。

你这个婊子。

她闭上了眼睛。

她的那只被香水瓶的碎片割伤的脚一阵一阵地疼，比手指还要疼痛。凯嚷考给她贴了创口贴，给她一双鞋，还给了她一千美元。

前一天晚上似乎就像一场梦。

她能记得被三个少年跟踪着，他们叫嚷着，吹着口哨，却没敢过来。她记得自己看见十字路口一家商店的霓虹灯时才松了口气。她走进商店里，露着自己的胸口，然后跟商店里一个满脸粉刺的店员借了四角钱打付费电话。那并不难办，都是胸前&ldo;美景&rdo;的功劳。

等到贝弗莉坐着出租车赶到的时候，凯已经等在路边了。她穿着法兰绒的睡衣，外面套了一件外套，脚上穿着一双粉红色的拖鞋，上面缀着几颗大扣子。幸亏不是橘横色的扣子‐‐要不然得把贝弗莉吓得扭头就跑。在车上，所有的东西都回到她的脑海里，所有可怕的记忆都重新出现。她感觉就像有人在她的脑袋里开了一辆推土机，把所有尘封的记忆都挖掘出来了。那些人名，她多年没有想过的人名，都在她的脑海里闪现：班思&iddot;汉斯科，理奇&iddot;多杰，亨利&iddot;鲍尔斯，艾迪。

卡斯布兰克……比尔&iddot;邓邦。特别是比尔‐‐结巴比尔，他们曾经那么叫他，有时显得坦率，有时显得很残忍。在她的眼睛里，比尔是那么高，那么完美（只要不开口说话）。

人名……地名……还有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她的身上一阵冷，一阵热，想起了下水道传来的声音……还有鲜血。她尖叫起来，然后父亲打了她一顿。她的父亲‐‐汤姆‐‐眼泪就要流出来了……凯付了车钱，然后又给司机一笔小费，司机兴奋地叫了起来：&ldo;谢谢，夫人!&rdo;

凯把她带进家里，让她洗了个澡，等她出来又给她一件袍子，冲了咖啡，又检查她的伤口。等包扎完伤口之后，凯问道：&ldo;出了什么事?用不用叫警察?&rdo;

&ldo;我不用多说了，&rdo;贝弗莉说，&ldo;听起来太疯狂了。但是大部分是我的错‐‐&rdo;

凯用力在桌子上敲了一下。&ldo;啪!&rdo;声音很亮，贝弗莉跳了起来。

&ldo;你不要再那么说，&rdo;凯激动地说，&ldo;我们是几年的朋友了?9年?10年?如果我再听到你说一句是你的错，我就要吐了。听见了没有?我真他妈的要吐了。这次不是你的错。上次不是你的错，上上次也不是你的错，从来就不是你的错。你知道朋友们说什么吗?难道你不知道她们都说迟早他会把你弄成一个奴隶，或者甚至杀死你?&rdo;

贝弗莉瞪大了眼睛。

&ldo;要说有错的话，那是你待在那里，让事情发生了。但是感谢上帝，现在你终于逃脱了。你手指上几乎一半指甲都被撕了下去，脚被割破，肩上都是皮带伤，而你竟然说是你的错。&rdo;

&ldo;他没拿皮带打我。&rdo;贝弗莉的谎话脱口而出。她那么羞渐，脸上顿时变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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