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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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王大嫂称赞：&ldo;别说，亲家母，我都听走神了。&rdo;

赵金氏就笑：&ldo;哄孩子玩呗。&rdo;

苞米粒哗啦啦地落进大笸箩里，故事深深打动了孩子，赵成国问：&ldo;真事吗？&rdo;

&ldo;咳，傻孩子，讲瞎话嘛3。&rdo;

孩子嚷着还要听，赵金氏就推说姥姥会讲。老金太太说：&ldo;闲着也是闲着，猜谜儿吧。&rdo;孩子们欢呼起来。老金太太伸手摸了摸脑后的发髻道：&ldo;一棵树上两个梨，小孩看着干着急。&rdo;

&ldo;啥呀，&rdo;小孩子们都不高兴了：&ldo;没意思，这个谁不知道呀？&rdo;

王德发女人扑哧乐了：&ldo;那是啥呀？&rdo;

&ldo;大咂儿4！&rdo;孩子们齐声回应。

&ldo;好啦好啦，姥姥再出一个：有大有小，关东之宝。皮里没肉，肚里有草。脸上有褶儿，耳朵不少。放下不动，绑了就跑。‐‐打一种常用的东西。&rdo;

&ldo;包子！&rdo;&ldo;笤帚？&rdo;这个谜语有难度，孩子们乱猜一气。

&ldo;啊哈，我知道了‐‐靰鞡鞋啊！&rdo;有人终于猜破谜底，一时间欢快的气氛感染了所有人。

第八章（7）

孩子们不忘向火盆里丢苞米粒儿，&ldo;劈啪&rdo;‐‐&ldo;劈啪&rdo;，苞米粒儿在炉火里跳跃，随即膨胀成苞米花。世事纷扰，但这天王家的炕上却满是幸福，女人和孩子的脸上洋溢着神奇的亮色，她们忘记了生活的纷扰，沉醉于短暂而难忘的快乐之中。

笑声刚落，赵金氏又说：&ldo;紫色树、紫色花、紫色纽扣、紫色瓜，打一种菜。&rdo;

&ldo;茄子吧？&rdo;老太太揭穿谜底。

孩子们不干了，一阵鼓噪：&ldo;姥姥猜的不算数……姥啊姥，还是讲瞎话吧。&rdo;

&ldo;好！讲就讲。&rdo;老女人用舌头润了润干枯的嘴唇，慢语柔声地说：&ldo;从前呀，有个傻女婿去老丈人家串门，小媳妇呀怕女婿吃饭时搂菜，看着不雅。啥叫不雅？就是不好看让别人笑话呗。小媳妇事先就在姑爷的辫子上系了根线儿，小媳妇在窗户外头拉一下女婿就吃一口菜，女婿吃得文质彬彬的。谁成想呀，小姨子知道啦，就硬把姐姐拽走了。小姨子挺坏，悄悄在那根线上拴根骨头，又抱来个猫，那猫呀要吃骨头就用爪子挠，结果傻女婿的辫子就紧着动。呵呵，这下傻姑爷可高兴了，马上开始搂菜，一筷子接一筷子，像和谁抢似的，最后你说怎么的？把桌子上的菜都扣进自个的碗里头。这下坏了，老丈人和客人都吓傻了，一起停下来看着女婿发呆。&rdo;

老太太停下来，反问：&ldo;大伙说这小姨子坏不坏？&rdo;

&ldo;坏呀。&rdo;

&ldo;这还不算完，小姨子给姐夫盛饭时，偷偷地往黄米干饭里倒凉水。干啥？叫她姐夫拉肚子呗。&rdo;老金太太看满炕上的人都听得聚精会神，讲得更来劲了：&ldo;傻女婿白天净丢人了，姐姐极不高兴，晚上倒头就睡不搭理他。谁成想啊，傻子睡到半夜闹肚子啦，咕噜咕噜疼的厉害。咋办吧？去外面吧院子还不熟，再说晚上也冷呀。急得傻女婿下了炕，满地转磨磨儿，忽然他发现桌子底下有几个南瓜。嘿有门了，傻子拿起桌子上的剪刀给南瓜开了盖，三下两下掏空了瓜瓤。怎么着？他把稀屎都拉南瓜里面了。过了几天，小姨子想起来要吃南瓜，她把南瓜放到菜板上，用菜刀喀嚓这么一切。你们说咋的啦？黄澄澄臭糊糊的大便噗地喷出来，弄得小姨子满脸满脖子全是臭哄哄的稀屎。&rdo;

&ldo;哈哈哈……&rdo;屋里人全都笑了，孩子们乐得满炕打滚。金氏也笑出了眼泪，好半天才说：&ldo;你看小姨子戏弄姐夫，结果自己吃了大亏。聪明反被聪明误，害人等于害自己。&rdo;

作为王家的大媳妇，赵玫瑰可没有闲工夫听瞎话，忙里忙外地做饭喂猪，见弟妹们纠缠不休就发烦：&ldo;别闹了，自各玩去吧！&rdo;母亲和弟妹的到来使家里的房子不够住，只得和丈夫王宝安分居。天气一天天地冷了，可是小夫妻的心一天比一天急。赵玫瑰完全是称职的媳妇了，勤快能干，她叫男人套上毛驴拉磨，今天她要碾高粱米。小女人将事先泡好的高粱捞出来，放在碾子上去碾，然后用簸箕一点一点地把糠皮筛掉。收拾完高粱米，她开始磨苞米面，将苞米粒子堆在磨上，一圈一圈地拉磨。磨盘咿呀呀转动，声音不像是磨粮食而是在折磨人。磨出的苞米碴子刷刷漏下，簸去皮屑再磨就成了更小的苞米碴子，反复几遍，最后筛出苞米面。小夫妻默不出声，除了牲口踢踏的碎步声和磨盘的声响以外，他们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卸下毛驴牵回马厩，男人吭哧吭哧地给牲口铡草，赵玫瑰蹲在地上一添一递地续草。不一会儿，男人头上冒汗了。阳光透过马厩棚洒下了清晰的光柱，看得见灰尘在上下浮动，周围弥漫着一种特殊的气息牛马身上的腥膻味道，还有动物粪便臊气，夹杂着秫秸窸窣的响动，呛鼻的土腥味升腾而来。王大猫和赵玫瑰察觉到对方的体味，听到彼此的心跳，目光不由自主地凝结到了一起。瞧四下里无人，男人咬牙切齿地说：&ldo;我想稀罕你！&rdo;那一刻王大猫真想将老婆扑倒，压碎她挤扁她然后把她揉进腹中。赵玫瑰报赧低语，声音小得只有自己听得见：&ldo;妈再有几天就走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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