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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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第1页）

&ldo;我知道你是谁了。&rdo;那人口气极为肯定。

&ldo;我早就知道你是谁！&rdo;王宝林像是开玩笑地说：&ldo;大叔，你是个大酒包！&rdo;

&ldo;呦嗬？&rdo;

&ldo;你忘了你家原来的对联？‐‐万里高风追管鲍，千秋义气羡陈雷。&rdo;

&ldo;对对，横批是善待四方&rdo;，王掌柜笑微微地点头，似乎在追溯过去了岁月：&ldo;不错，我家大车店是用过。&rdo;他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说：&ldo;大兄弟还没吃饭吧？跟我来。&rdo;两人说说笑笑的进了偏院。刚跨进门槛，猛听王静文喊：&ldo;来人！接客。&rdo;谁想话音未落，从两厢窜出七八个精壮的汉子，三下五除二把王宝林绑进了小黑屋子里。有人踢了王宝林一脚厉声呵斥：&ldo;你打哪疙瘩来？来干啥？快说实话，免得受苦！&rdo;

&ldo;我来找&lso;老北风&rso;！&rdo;

&ldo;你他妈的是那一绺的？&rdo;

&ldo;我是&lso;老北风&rso;的朋友，有要事相告。&rdo;王宝林一口咬定。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身材中等却很壮实，梳着有些特殊的中分头，反复端详之后说：&ldo;&lso;老北风&rso;不在，有事告诉我吧。&rdo;

王宝林见状只好说：&ldo;我听街头传说&lso;老北风&rso;带兵打进了黑山、台安县城，就来投奔他抗日，朋友……&rdo;

&ldo;原来是自个人了，&rdo;那人慌忙叫人松绑，还不住地道歉：&ldo;兄弟呀，实在对不起呀。&rdo;

夜黑风高，王家大车店里不见了骡马大车，八方来客集聚于此。夜深人静，甚至狗叫声都听不到了，更无人走动。虽说封住了西路口就守住了村庄，但小心谨慎的王静文还是在院墙四周设置了岗哨，并且在村外大榆树上头也安排了眼线。窗户纸儿呼哒呼哒地鼓动着，屋里暖意融融，灯火如昼，南北两长趟的大炕烧得热乎乎的，地炉子上的茶壶烧得呼呼作响。两边的炕上面坐满了逃兵、短工、庄稼汉，这里正秘密举行沈阳地区抗日组织负责人会议。群情振奋，七嘴八舌，最后有一位四十来岁的汉子站起来，他就是行走江湖的&ldo;老北风&rdo;吴兴周。老吴端着长长的旱烟杆说：&ldo;诸位说的都在理，我看都中，&rdo;老吴开了口，全场变得鸦雀无声，他的嗓门并不高：&ldo;咱中国这百八十年的总受气为了啥呀？是中国人傻还是咱们笨？要我说都不是，吃亏就吃亏在不抱团上了。&rdo;……&ldo;各敲各的鼓各吹各的号要不得，咱们得抱成一团才是，&rdo;&ldo;得不到老蒋的支持不打紧，只要咱东北的军民合起来就成！&rdo;

&ldo;吴先生说得对极了，&rdo;王宝林猛地站起来接过话茬说：&ldo;老东北军和警察，以及做工的、种地的里头都有抗日志士，依我看，咱们关键是得有个统一的组织号令。&rdo;

会议整整开了一夜，沈阳周围的抗日武装终于联合到了一起，队伍的名称就叫&ldo;东北民众抗日救国军第五十路军&rdo;，推举产生了总司令、副总司令和参谋长，总司令部下设四个支队，以省城为中心划分四片活动区域。当晨光将窗户纸染得发白的时候，总司令吴兴周发布了第一道命令：&ldo;都歇着去吧，今晚上咱们誓师！&rdo;哈欠连天的众人转身欲走，吴总司令又叮嘱说：&ldo;等一等，没我的话今儿个谁也别离开！&rdo;

东北民众抗日救国军第五十路军牢牢掌控在&ldo;老北风&rdo;手中，村里村外担任警戒的都是他的人马，大车店老板也不例外。客人们倒头大睡，而王掌柜的带人打扫院落。大车店的后院乱得像个垃圾场，东墙跟是一溜儿的马厩，西墙下则是一排大大小小的酱缸泔水缸，各色各样的缸后面是淤积如黑泥状的残雪。王静文清理了垃圾，还新垫了一层炉灰。天黑下来，院子里站着百十号人，正房墙根摆了三个香案。自总司令开始，副总司令、参谋长和各支队长依次在香炉里点燃了黄裱纸，几匹黄裱纸呼呼燃烧着，霎时间青烟缭绕，飞旋而起的纸灰纷纷扬向天空。吴总司令压低了声音训话，大讲抗日救国的道理，宣布成立辽宁省抗日救国政府，由他自任省长，随后组阁任命公安、司法、文教、商业等各部部长以及下设的局长、县长，长长的任命名单念了好长时间。念到名字的人员就上前，从参谋长手里接过哈达样的白绸子，白绸子上面有吴省长的签字，这是&ldo;老北风&rdo;颁发给下属官员的委任状。王宝林发现在场的每人都有相应的职位，真是人人升官个个加冕，意识到这一点时他笑了一下。旁边有人悄悄地捅了捅他：&ldo;兄弟，你是啥官？&rdo;

第二十章（5）

&ldo;辽北支队参谋长。&rdo;王宝林没好气地低语，他懒得告知那人自己另外的官衔是安城县县长。

&ldo;哎呀兄弟，你这个官儿就不小了。&rdo;

&ldo;不图当官。&rdo;

&ldo;呵呵，&rdo;那人笑了，说：&ldo;图个荫妻封子吧？&rdo;

王宝林道：&ldo;疾风知劲草，风云见丹心。&rdo;

誓师会的高潮一幕是举拳宣誓，吴总司令原来打算跪地盟誓，因参谋长等人极力劝说只得作罢，吴总司令颇生感慨：&ldo;啥叫旧习气？就是你们念书的人事儿多！&rdo;领誓人是方副总司令，同时兼任辽北支队司令。方副总司令大名方汝权，是南京陆军大学的毕业生，是东北讲武堂小有名气的儒雅教官，原任骑兵科教员。大家齐声宣誓，一字一顿：&ldo;我们是炎黄的子孙，是中华民国的公民，为了反对日寇的侵略，要勇敢斗争！驱逐日寇、不怕砍头，永不出卖弟兄，誓死不做亡国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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