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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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ldo;我发现了另一具尸体。&rdo;他通知乔迪诺说。

&ldo;是潜水者中的一个，还是古代西班牙人?&rdo;

&ldo;都不是。这个人的死亡时间可能在数个月到一年之前。&rdo;

&ldo;你想把这具尸体弄上来吗?&rdo;乔迪诺问。

&ldo;还没想过，这要等找到米勒博士的人再说‐‐&rdo;一股猛烈的水流突然朝皮特扑过来，打断了他的话。这股水流是从对面潭壁里一条暗道中涌出来的，它像旋风卷起滚滚尘土般，把淤泥全都搅动了起来。如果没有安全绳，皮特就会像狂风中的落叶般，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湍急水流给冲倒。幸亏有这根安全绳，他才勉强地抓牢自己的潜水灯。

&ldo;安全绳怎么突然拉得这么紧，&rdo;乔迪诺关切地问，&ldo;出了什么事?&rdo;

&ldo;一股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强大水流冲到我身上了。&rdo;皮特回答道。他放松了一下，让自己随着水流漂荡。&ldo;这就是淤泥层为什么这么浅的原因。有一股激流会定期地把淤泥卷走。&rdo;

&ldo;也许这股激流是来自某个地下水系。这个水系积聚压力，又通过注流经石灰岩洞底的激流把压力释放出来。&rdo;乔迪诺推测说，&ldo;让我们把你披上来吧?&rdo;

&ldo;不，让我再待一会儿。现在的能见度已经降为零，不过我好像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你们慢慢地放松安全绳，让我看看这股水流会把我卷到哪儿去。这儿一定有个出口。&rdo;

&ldo;太危险了，你可能会陷到里面出不来的。&rdo;

&ldo;只要我留心不让安全绳缠到什么东西上就不会出事。&rdo;皮特轻松地说。

洞沿上的乔迪诺看了看表。&ldo;你下去已经16分钟了。你的空气还够吗?&rdo;

皮特把压力计举到自己的面罩前。透过深浊的淤泥，他几乎看不清压力计的指针。&ldo;还可以维持20分钟。&rdo;

&ldo;我给你10分钟。10分钟以后，在你目前的深度，你开始作减压停留。&rdo;

&ldo;现在你变成老板了。&rdo;皮特愉快地回答道。

&ldo;你目前的处境如何?&rdo;&ldo;我感到自己的脚正被朝前地拉进一个狭窄的通道。我可能摸到周围的通道壁。我真庆幸自己有一根安全绳，否则根本就不可能逆水游泳。&rdo;

乔迪诺转向米勒。&ldo;听起来他好像找到了你那两个潜水者出事的线索。&rdo;

米勒生气地摇了摇头。&ldo;我警告过他们。如果他们不下潜那么深的话，根本就可能避免这次意外。&rdo;

皮特觉得自己仿佛被吸到一个狭缝里长达一个小时，其实才过了20秒的时间。淤泥雾稍微消散了一点，大部分的淤泥都沉落到身后的那个深潭中去了。他越来越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周围的情形。他的罗盘告诉他，他被卷到东南方来了。之后，通道壁突然开阔起来。，面前出现了一个淹没在水中的宽敞洞穴。他看到有个东西在他右下方的黑暗中闪烁。是金属制品，它微弱地反射着潜水灯那被淤泥遮暗了的光束。后来他看出那是一具被丢弃的氧气筒，附近还有另一具。他游过去，看了看它的压力计。指针全都停在零。他转动潜水灯绕了一圈，以为可能会发现鬼影般漂浮在黑暗中的死尸。

潭底冷水消耗掉了皮特的一部分力气。他能够感觉出自己的动作越来越迟缓。虽然耳机里依然清清楚楚地传来乔迪诺的声音，就好像他正站在皮特身旁一样，但是他讲的话听起来却不那么清晰。皮特不再机械地做各种动作，而是全力控制住自己的大脑，发出检测数据表、安全绳和浮力补助器的指令，仿佛他的脑袋里还存在着另一个自己。

他竭力地振作精神，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想，如果他们的尸体被冲到岔道中的话，那自己在从岔道口经过时极有可能没注意到尸体。他迅速地搜索了一遍，但除了一双被丢弃的蛙鞋之外，什么也没发现。他把潜水灯朝上照去，看见了波光闪闪的水面。这就表示，洞穴的顶上存在着一个气穴。

他瞥见了一双苍白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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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身陷于永远沉寂的牢狱般洞穴之中，远离外面的世界，躺在一片漆黑的地层深处，在一个有干百万年的历史的狭小气穴中喘息着，憋得透不过气来，这一切都太离奇、太可怕了，真叫人无法想像。在这种骇人的处境下等死，其恐怖程度绝对不亚于被关入一间毒蛇横行的小屋，随之而来的，极可能是令人毛骨依然的恶梦。

香侬和罗杰斯把氧气筒中的空气耗尽了，潜水灯的电池也用完了。随着最后一丝光线的熄灭，他们的生还希望完全破灭了。在最初的惊恐过去之后，他们恢复了几分理智。在他们的呼吸作用下，小气穴中的空气很快就变得浑浊不堪。由于缺氧，他们感到头晕目眩。他们知道，只有当这个灌满水的洞穴成为他们的坟墓时，他们的痛苦才会结束。

当初，他们一瞥见那一层白骨，香依便兴奋地潜入石灰岩洞底，随后就被地下暗流吸到这个洞穴来了。忠诚的罗杰斯紧随着香依，在和激流的搏斗中，他累得筋疲力竭。他们试图寻找出洞穴的另一个通道，可是非但徒劳无获，而且还耗尽了最后的一点空气。没有出口，没有逃路，他们只能凭着浮力补助器顺水漂浮，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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