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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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秦琼是面红过耳，站身绕过桌子，双手相搀说：&ldo;贤弟请起，你一向可好？这二位是谁？&rdo;

&ldo;我给二哥见一见。&rdo;

一指这个紫脸儿的人说：&ldo;此公姓李名密字和臣，原任朝廷的蒲山公。&rdo;

说到这里，我把酒楼上的事儿，暂时搁一搁，先表一表王伯当和李密有什么关系，另外的那个人又是谁。原来这个蒲山公李密，乃是北周蒲出公李宽之子，到了隋朝，仍然把李密封为蒲山公，在京都供职。他和王勇王伯当、谢科谢映登是结拜金兰之友。那个谢映登乃是常州的人氏，箭法精奇，武艺也很好，和王伯当同在京都兵马司当过将军。一来因为对朝廷上的丞相宇文化及、越王杨素朋比为奸，横行无忌，实在看不下去了，二来又和兵马司的长官不和，因此，就劝说李密辞官归隐。李密说：&ldo;我是世袭的蒲山公，再者越王杨素待我挺好，一时哪能够辞得下官爵。&rdo;

这两个人看他不愿意辞官，便各自辞官归隐，以后才结交上单雄信，入了绿林。后来杨坚因为童谣一起，尽贬李姓的官员，李渊贬为太原侯，李密也贬为平民了。李密无法，只好连忙出京，迁到山西潞州天堂县居住。这一天正在街上闲游，恰巧遇见了王、谢二人，彼此见面，王伯当便问李密，因何迁到此处居住？李密就把自己已往的事一说，王伯当说：&ldo;大哥，你既在天堂县闲住，我给您引见一位朋友，你们将来可得多亲近亲近。&rdo;

李密一问是谁，王伯当说：&ldo;此人名气高大，家住在本县的二贤庄，姓单名通字表雄信，是个英雄。大哥，咱们找个酒楼，一边喝着，一边说着，好不好？&rdo;

李密说：&ldo;好哇。&rdo;

三个人这才来到酒楼上，正遇见秦琼独自在这里喝酒。王伯当过来行礼之后，给李密一见，随后指着这白脸儿的说：&ldo;这位就是谢科谢映登。&rdo;

又对这两个人说：&ldo;此公家住山东历城县，姓秦名琼字叔宝，山东的好汉秦二哥！&rdo;

当时彼此见礼已毕，客气了一阵。秦琼叫堂倌又续了三份杯筷，坐下一同喝酒。王伯当说：&ldo;二哥，什么时候来到此地？怎么脸上带着病容呢？&rdo;

&ldo;咳！只因我解差到这里，不想本地新任的县太爷蔡有德，在太原迎接太原侯李渊，没有到任，我一连等了两个多月，才领到了回文。谁想我又病倒在店里，把一切的川资路费用尽，困在了此处，只落得当锏卖马。今天卖了马回来，在此用饭，吃完了就要收拾行李，回转山东了，可巧遇见了贤弟。&rdo;

&ldo;哎呀！二哥，您把马卖了，怎么长行上路呀？您把马卖到哪儿了？&rdo;

秦琼见他这一问，也就不得不说了，才说：&ldo;唉！说起来真是惭愧，把马卖给二贤庄了。&rdo;

&ldo;就是单雄信那里吗？&rdo;

秦琼点头，面带惭愧地说：&ldo;正是。&rdo;

就见王伯当一皱眉，脸往下一沉说：&ldo;哦！单雄信他敢买二哥的马？好，二哥您如今在哪个店里住着呢？&rdo;

秦琼说：&ldo;就住在对过的王家老店里了。&rdo;

王伯当说：&ldo;二哥在这儿略等，小弟少时就来，您可千万等我。&rdo;

说完站起身来说：&ldo;二位随我来。&rdo;

当时三个人离席起身，秦琼一看王伯当的神色不对，就知道他是要到二贤庄找单雄信去，连说：&ldo;贤弟，先不要走，请坐，愚兄还有话说。&rdo;

谁想王伯当一言不发，同定李密、谢映登站起身就走，秦琼连忙地追叫，这三个人是匆匆而去。秦琼一想我得赶紧吃完了，清理自己的事儿回家，省得见着单雄信不好意思。忙叫伙计说：&ldo;堂倌，我的菜炒透了设有？赶紧端上来，我吃完了有事。&rdo;

堂倌答应着，一样一样儿地端上来，就见秦琼连饭带汤的，狼吞虎咽，有如风卷残云一般。秦琼吃完了，叫堂倌算清了饭账，会了饭钱，拿着东西出了酒楼。先到三元当赎出自己的双锏，又回到王老好的店里。王老好一瞧秦琼回来了，就说：&ldo;二爷回来了，卖马的事儿怎么样啦？&rdo;

秦琼说：&ldo;已然卖了。店主东！你赶紧给我算账，把县里的回文拿来，我就要回转山东了。&rdo;

王老好说：&ldo;这可真是货卖与识家啦。二爷，你看天也不早了，明天一早您再走不好吗？&rdo;

秦琼说：&ldo;不成，我有急事，得赶紧走。&rdo;

王老好说：&ldo;好吧，我给您算账。&rdo;

不一会儿，把店账算清，开来账单子，连县里的回文一齐交给了秦琼。秦琼如数付清了店账，把双锏搭好了十字架，拴在背上，扛上了行李。辞别了王老好出店，穿过了鼓楼，出了东门，认上大道，一直往东。恰巧这天又刮的是东南风，虽说不大吧，可是正迎着风头走，出来约有几里地远，就觉着胸口堵塞，肚子里一阵一阵地拧着绳儿的疼，说不出来的这份儿难过。自己心说：这是怎么回事？不好，我可要走不了啦！抬头一看，就见大道的前边北下坎，坐北朝南有一座庙，心想奔到庙的台阶上，歇息歇息再走，谁想这时肚子里疼得更紧，简直连腿都迈不开步了。紧咬着牙关，往下沉着气，一步一步儿地蹭到庙的跟前，上了台阶，将要转身坐下，就觉着眼前一黑，一阵头晕耳鸣，往前一栽身，肩头上的那两只锏把儿正打在山门的石头门墩儿上。就听得当啷啷的一声响，秦琼趴伏就地。昏迷过去。不想因此又引出一桩大事来，下回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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