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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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大伙儿一听说：&ldo;哟！&rdo;

张公瑾说：&ldo;那个，人家掌柜的能答应吗？&rdo;

杜差说：&ldo;你想能答应吗，磁器店掌柜的一瞧就急啦，我也傻啦，瞧热闹的也都溜啦，掌柜的说：&lso;你是成心搅我，伙计们！抄棍子，今儿要揍人了。&rso;我一想不怪人家要打我，谁叫我玩花活来着，把人家的缸给摔了呢，打就打吧！往地下一躺，闭眼伸腿，说打吧，叫你们出一出气。正在这个时候，进来一个人，说：&lso;掌柜的你要真是把他打坏了，不也得打官司吗？&rso;掌柜的说：&lso;这小子把我气疯啦，非揍他不可。&rso;这个人说：&lso;别价，别价，他是个苦人。你这口缸多少钱，我替他赔你吧。&rso;说着，就付了缸价。掌柜的叫伙计们收拾了缸碴子。这个人过来跟我说：&lso;小伙子，这件事完了，你还不起来吗？&rso;我说：&lso;谁叫我玩花招来着，不怪人家要打我。唉！在这里我这行饭是吃不了啦。&rso;这人说：&lso;不要紧，你别着急，跟着我来。&rso;就把我带到店里问话，我把我的事情一说，这个人拿出钱来叫我吃饭，换衣裳。&rdo;

张公瑾说：&ldo;真够个朋友。&rdo;

杜差说：&ldo;你以为这就算完了呢，你听着吧！到第二天，他来到店里，给了我二十两银子叫我回家，我这才拿着银子回到北平来啦。以后的事，你们是知道的了，诸位你们听一听，我这位恩人才算是懂得交朋友。你们也配说懂得交朋友，拿哪一条大腿来比呀！要不是刚才你们说待承朋友，也招不出来我的这一套。你们瞧这一位才算够个真正的朋友呢。&rdo;

张公瑾说：&ldo;您这位朋友贵姓啊？说出来我们听一听。&rdo;

杜差说：&ldo;好，我要说出他的名姓，得恭敬着点，我得站着说，你们也都站起来，站直了。听着！&rdo;

大伙儿说：&ldo;是，我们都站起来。&rdo;

说着都站起来了，杜差也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说：&ldo;我这个朋友，他家住在山东济南府历城县，太平街专诸巷，姓秦名琼字表叔宝，绰号人称赛专诸，似孟尝，神拳太保，双锏大将，锏打山东六府，马踏黄河两岸。哪一个不知山东的好汉秦二爷！&rdo;

秦琼三个人正在殿里头，一听这个中军官这片话，心说：啊！怎么当初扛肩儿的小杜，在这里当了王府的中军官了呢？可是怎么想就是想不起来他的长像儿来啦。金甲、童环一听，低声说：&ldo;二哥，您敢情是这位中军官的恩人呢，咱们瞧一瞧他。&rdo;

说着三个人都在窗户上抠了一个小窟窿望外瞧。秦琼心说：啊！原来是他呀，比从前摔缸的时候，可变多了，又高，又胖，脸上油光光的又黑又亮，和从前一比可大不一样了。再说张公瑾众人一听，说：&ldo;秦二爷是您的恩人哪！&rdo;

杜差说：&ldo;啊，是呀。&rdo;

张公瑾说：&ldo;杜老爷您想他不想呀？&rdo;

杜差说：&ldo;怎么不想他呀！我恨不得一时跟王爷面前告下假来，特意地到一趟山东，瞧一瞧我秦二哥，给秦老太太磕头去，就是在王爷面前告不下假来吗！&rdo;

张公瑾说：&ldo;我叫您见一见好不好？&rdo;

杜差说：&ldo;啊！……&rdo;

张公瑾笑着对大殿里说：&ldo;二哥您请出来吧，我们这位杜爷正盼望您呢！&rdo;

杜差抬头一看，由殿里走出三个人来，头一个就是秦琼。就见秦琼满面春风地说：&ldo;杜差贤弟，你一向可好？咱们弟兄好多年没有见面了！&rdo;

杜差一看是秦琼，连忙两三步就跑到跟前把秦琼双手抱住，说：&ldo;啊！我的二……&rdo;

哥字没叫出来，拉着秦琼就放声大哭起来，说：&ldo;二哥呀！咱们是不是梦中相见？&rdo;

秦琼说：&ldo;唉！晴天白日的，怎么说是做梦呢！&rdo;

&ldo;二哥您这是从哪里来？张爷，二哥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到这里，跟你们是怎么认识了呢？&rdo;

秦琼就把自己在皂荚林锏伤人命的事，说了一遍，史大奈也把擂台上的事一说。张公瑾说：&ldo;方才我在看台上接着我两姨兄弟的来信，说王君可托我在王爷这里给二哥托人情，免去这顿杀威捧，我们正在这里为难呢。杜老爷您来啦，这可好了，秦二哥又是您的恩人，您在王爷面前，比我们能说话，这件事瞧杜老爷您的了，无论如何，您得给办一办，好叫二哥脱开这顿杀威棒！&rdo;

杜差一听说：&ldo;这二位想必是潞州天堂县的长解吧？&rdo;

秦琼说：&ldo;不错，方才这一乱，我也忘了给你引见了。&rdo;

便给杜差见了见金甲、童环，说了姓名，彼此施礼已毕。杜差挠着头说：&ldo;哎呀，这件事可真不好办哪！王爷的人性，你们还不知道吗？不论是谁也说不进话去呀！&rdo;

张公瑾说：&ldo;我虽然没和秦二哥见过，可是听他所说的事，又一看他这个人，真是个朋友。杜老爷，您要是不给办一办，不要说别人，就是我也不答应您。&rdo;

史大奈也说：&ldo;你要是不给二哥想法子，咳，我就得跟你拚命！&rdo;

杜差说：&ldo;这，这，这个……&rdo;

急得他是擦拳磨掌，往下直流汗珠子，想了半天说：&ldo;你们这个擂台，到了今天一百天也满了，咱们大家陪着二哥先到北平，慢慢地再想主意吧，二哥要是脱不开这顿杀威棒，不用说你们，头一个我就不活了，你们归置归置咱们先回去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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