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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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第2页）

说着，两手一扒拦柜，一下子蹿上了柜台，往柜上一躺，说：&ldo;我当人啦！&rdo;

坐柜的说：&ldo;我们没地方拴号头。&rdo;

老程说：&ldo;耳朵打眼儿拴号头！&rdo;

这时，后柜就乱了。写当票的先生一瞧，认识老程，就到后院叫人，说：&ldo;老爷儿们，程老虎来了，您去给了了！&rdo;

老爷儿们是位白胡子老头，有七十多岁，在当行里叫总管，对付搂抽子碰柜，拍脑袋抹血的事，是老经验。听老程在外边直嚷：&ldo;我当人啦！耳朵打眼儿！……&rdo;

老头儿走过去说：&ldo;程爷，程爷，您请里边坐，他们不认识您。&rdo;

老程说：&ldo;我不进去！我到柜里头，你们该报抢案啦！我不进去，我当人！&rdo;

老头儿说：&ldo;咱们有交情没有，程爷？&rdo;

老程懂得这是来了事的，说：&ldo;有交情。老爷儿们，我是跟他，不是跟您。&rdo;

老头儿说：&ldo;有交情，您请，里边坐！&rdo;

大伙把老程搀下柜台，到后边坐下。大伙一瞧老程膀大腰圆，靛脸朱眉，瞧着真是有点瘆人。老程气呼呼地把经过一说，老头儿说：&ldo;哎，这有什么，先生快给拿十吊钱来！程爷，您把衣裳穿上！&rdo;

老程一听，说：&ldo;那不行！我不能穿上！&rdo;

老头儿说：&ldo;程爷，咱们不是有交情吗？&rdo;

老程说：&ldo;您要真给我了事，您给写票儿，不写票儿，钱我不收，我跟他没完！&rdo;

老头儿说：&ldo;程爷，那您光脊梁啊？&rdo;

&ldo;那您甭管了，我光惯了。&rdo;

&ldo;好，那就给您写票儿！&rdo;

当下就吆喝下去了：&ldo;虫吃袖破，旧罪衣一件，十吊！&rdo;

老程说：&ldo;老爷儿们，我这回冲您了！&rdo;

老头儿说：&ldo;是啊，谁让咱们有交情呢。&rdo;

老头儿对老程光是捧着哄着，就希望快把这位请出去完事。当下给老程拿来了两串钱，老程接过去，就说：&ldo;要不冲您，我们俩人没完！&rdo;

&ldo;得啦，得啦。&rdo;

&ldo;我还跳拦柜出去吧？&rdo;

&ldo;得，程爷，您别跳拦柜了，您走这边吧！开旁门！&rdo;

老程拿着两串钱，光着脊梁，大摇大摆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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