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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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第1页）

秦琼又到了望海茶楼，下了马，奔茶楼的门脸儿来了。这时候跑过一个小孩子来，说：&ldo;爷，您刚来呀？&rdo;

秦琼一瞧这孩子，也就在十二、三岁，梳着两个抓髻，白白的脸儿，长得挺好看。可是身上穿着一身儿破旧的裤褂儿，瞧着挺寒苦的。秦琼说：&ldo;娃娃。你是做什么的？&rdo;

&ldo;我是这儿看车遛马的。不瞒您说，我家是孤儿、寡母，就仗着看车遛马养活我妈，瞧您这样儿，像要在这儿吃饭的，您把马交给我，我给您喂喂、饮饮、遛遛。您要有钱，看我小孩子挺苦的，就给我吊儿八百的。您别不放心，我可不是个拐子手，您要是不信，我在拒上对您个话儿。&rdo;

&ldo;哈、哈、哈。娃娃，马交给你，你给我饮饮、遛遛，可有一节，你可别离开临近左右。比如说，我出来用马的时候，要是找不着你，我可就着了急啦。&rdo;

&ldo;爷，成啊。我就专遛您这一匹啦，您多咱出来，马是随时就到。&rdo;

&ldo;好，你就将马接过去吧。&rdo;

伸手摘下双锏，怀中一抱，将包袱夹在胁下。上台阶，掀帘子，走进了屋内。一憋这个粗嗓门，说：&ldo;呔，有人没有？吃酒的来了！&rdo;

柜台上，正赶上先生写帐呢。猛然间听见这声喊叫，这个先生抬头一看，吓得一哆嗦，笔这么一转弯，好，这个账全勾啦！先生说话也说不出来了，不说又不成，嗓音发颤，说：&ldo;来啦爷台！&rdo;

&ldo;嗯，来了。&rdo;

&ldo;您请楼，楼，楼上喝吧！&rdo;

秦琼这才撩鸾带，迈步上楼。来到楼口，喝喊一声：&ldo;呔！堂倌，你家爷爷来了！&rdo;

此时楼上头，吃饭的主儿少，正是早茶的时候，遛鸟儿的遛完了，在这儿喝茶呢，人还真不少。连伙计带喝茶的，往楼口这儿一瞧：&ldo;啊！&rdo;

全都吃了一惊。这个伙计心说：今儿大早晨的，我们这儿怎么来这么一位！不过来张罗吧，不是买卖生意，过来吧，瞧着真有点儿害怕，强对付着说：&ldo;爷，您将来呀，您请到东头儿坐吧！&rdo;

秦琼顺着当中这条宽走道，到了尽东头，在张八仙桌的后头面朝东落了座，把包袱、双锏都放在了桌边上。那得伙计也不敢正眼瞧他，过来说：&ldo;爷，您喝酒哇？是喝茶呀？&rdo;

&ldo;你给我要他两壶好酒，配上他四盘儿莱。&rdo;

&ldo;是啦您哪。&rdo;

&ldo;慢着！&rdo;

&ldo;是。&rdo;

&ldo;我可有话在先，吃着合口味，我是多赏银两。&rdo;

&ldo;没错儿，爷，一瞧您就是好财神爷。&rdo;

&ldo;可有一节，我吃着要是不合口味，尔来观看……&rdo;

说到这儿，伸出两只大巴掌来，摇着头，撇着嘴，吓得伙计直哆嗦，说：&ldo;爷，怎、怎、怎么样啊？&rdo;

&ldo;我将你的脑袋掰下！&rdo;

&ldo;好啦，您等着，说话就来。&rdo;

伙计说完了，噔、噔、噔，跑下楼去，要菜去了。不一会儿酒莱齐毕，伙计端到楼上来，杯筷布碟，都给摆好了，说：&ldo;爷，您慢慢儿吃着吧！&rdo;

说完了跑到楼口上，这么一站，瞪眼瞧着他，只要你这么一瞪眼，我是往楼下就跑。再说楼上这些个喝茶的人，有的胆儿小的，越看越怕得慌，可就坐不住了。那个说：&ldo;大哥，您这儿坐着，我下楼买点儿东西去。&rdo;

找个辙走啦。这个就说：&ldo;老爷儿们，您这儿坐着，我妈妈叫我早点儿家去呢。&rdo;

站起来也走啦。有那年长的、胆儿大的不在乎，仍然坐在这儿喝他的茶。这时候秦琼一边喝酒，一边吃菜。酒也好，菜也好，怎么能说不好，抓碴儿闹事呢？往头里一看这些老头儿们，正在那儿自己夸自己的鸟儿呢，什么百灵啊、蓝点颏儿啦、黄雀儿啦、红子啊，打开笼罩儿，这些鸟儿哨得挺欢。心想：这么着吧，我愣说鸟儿吵了我啦，拿锏把他们的笼子砸碎了，他们必定问我是哪儿来的。我这么一道姓名，他们必定报告官面儿上，官人一报告靠山王，不就把杨林给斗出来了吗？自己越像越对，喝着好好的酒，叭的一声，一摔筷子，站起身来，横眉立目地说：&ldo;呔！&rdo;

这个伙计正站在楼口那儿，一瞧，吃了一惊，心说：吃了半天都没错儿呀，怎么忽然间站起来了？喝茶的众人往东这么一瞧，也是一惊。秦琼说：&ldo;我对你们说，我每日喝酒吃饭，最好清静，就没有人敢来吵闹。今天你家好汉爷在这里用酒，你们是又说又笑，弄得些鸟儿叽里呱啦，实在叫人可恼哇，可恼！&rdo;

伸手抓起双锏，绕过了桌子，就在每人的桌儿上叭、叭、叭，把笼子全给砸了，这些鸟儿是死的死、飞的飞。有那离着远的，见势不好，提起鸟儿笼子全跑了，秦琼二次里回到座位上坐下，放下了双锏，一喝这个酒，说：&ldo;哼，这就清静了。&rdo;

这些个老头儿们全愣在这儿啦。楼口上那个伙计心说：那还吵什么呀！这些老者里头有个胆儿大的，就说：&ldo;嘿，花大脑袋！你是哪儿轰来的？我问一问你，你要是好清静，楼下后堂里有雅座儿清静。不然，就在你们家里，没人吵你。这楼上的散座儿，就是吵人的地方。你喝酒给钱，我们喝茶，也不是不给钱，你为什么把我们的鸟儿弄得死的死、飞的飞，把笼子全给砸了？你凭什么这么横？姓什么？叫什么？说给我们听听，要不然，完不了，咱们有地方说理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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