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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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第1页）

&ldo;您别着急，听我慢慢说。&rdo;

王德禄这才把实话对老头儿说了。乔公山如梦方醒，说：&ldo;哎，这话你怎么不早说呀？&rdo;

王德禄说：&ldo;我要早说，您还能来吗？&rdo;

说着扶老头儿上马，大伙接碴儿往下走。

走了一阵，到了介休县城。到县衙门前，五十名亲兵回转营盘。一会儿工夫，李世民、徐茂功、秦琼等人迎了出来。王德禄指给乔公山，说秦王亲迎。乔公山就要冲秦王下跪。李世民抢行两步，用手拦住：&ldo;乔老先生不要折寿小王了。&rdo;

他把乔公山让到大厅，跟秦琼、徐茂功见礼。乔公山非常高兴：&ldo;哎呀，久仰久仰，这位是秦元帅，这位是南阳秀士徐先生，老朽早有耳闻，今日有幸相会，我还得多活十年、二十年的。&rdo;

秦琼说：&ldo;您说这话也太客气啦！&rdo;

有人献上茶来，大家喝了会子茶。李世民又吩咐摆酒，为乔老先生接风。酒筵摆下分宾主落坐。饮宴中间，乔公山说：&ldo;千岁，听说我这侄儿保了刘武周，他抢三关，夺八寨，兵困太原府，至死不降唐。您不要为这事操心，他是我给拉扯大的，我一劝他，就算成啦！&rdo;

李世民说：&ldo;那太好了。但不知您是怎样把尉迟恭养育成人的呢？&rdo;

乔公山这才把尉迟恭的出身、经历说了一遍，说到老道叫他投军这儿，李世民插了话：&ldo;老先生，他学了一身好武艺，怎么不投我大唐国，却投了刘武周呢？&rdo;

乔公山这时酒喝得不少了，他不加思索地答道：&ldo;千岁，您问到这儿，我不能不说，说了您可别过意。就您这太子哥哥，还有您这齐王兄弟，他们目不识人哪！&rdo;

接下去便把敬德太原投军，建成、元吉要二百两银子，敬德杀人问斩，自己破家财给侄儿买命，敬德被打四十军棍等等之事将长抹短说了一遍。最后说：&ldo;我劝侄儿回家，他说不闹出个名堂来决不回去，我自己走了，往后的事就可想而知了。&rdo;

说到这儿，秦琼接过来了：&ldo;千岁，在美良川，我听敬德说过他的身世。他从太原出来，暗自起了誓：别看我出太原没人知道，二次回来一定闹它个地覆天翻。就这么着，他投奔了刘武周。&rdo;

李世民这才明白了事情经过，他说道：&ldo;看将起来，我大哥、三弟不识英才，大错特错。日后我一定将此事禀明父工，请父王酌情发落也就是了。&rdo;

秦琼心说，这背后还有事呢，李世民哪，你慢慢品去吧！看看天色已晚，酒饭用毕，李世民请大家各自安歇，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第二天清早，吃过早饭，乔公山让秦琼领着去看尉迟恭。二人进了管粮衙门，到了敬德的住处，秦琼掀帘进来，叫了声：&ldo;兄弟&rdo;。

敬德说：&ldo;二哥，你来啦！&rdo;

秦琼一闪身，说：&ldo;你看谁来了？&rdo;

敬德注目观瞧，登时哭了：&ldo;哎哟，大爷啊！……&rdo;

乔公山进来说：&ldo;小子，别哭，别哭！&rdo;

好不容易把敬德的眼泪说止住了。大家落坐，敬德问：&ldo;大爷，您怎么到这儿来啦？&rdo;

乔公山说：&ldo;是秦王千岁下聘书聘礼把我请来的。因为武德天子有旨，要恩收尉迟恭。我把你太原投军的事对千岁说了，千岁很同情你。听说你不吃唐朝的酒肉，你那牛心犟性我还不知道。不冲别人，咱们得冲着唐天子和秦王。我把你养活这么大，这个面儿你得落到我这老脸上。快快跟我去见秦王千岁，你投唐了吧！&rdo;

敬德一听乐了：&ldo;大爷，您说完了，听我说说。您以为给您请来，这么一说，我就得听您的。跟您回话，我是至死不降唐。定阳王待我恩重如山，要投唐我寒碜！&rdo;

乔公山说：&ldo;这么说，你不听我的？&rdo;

&ldo;我不听！您还别剥葱剥蒜，说什么在太原府破半幅家财救过我的命，别忘了您的命是我爸爸救的，咱们早兑账了。&rdo;

老头心里这个气，再说别的也没用了，只好说：&ldo;好小子，这事我已然应许秦王了，你无论如何得给我这个面子，所不成，大爷给你下一跪。&rdo;

敬德把脸一沉：&ldo;那也不成，抹脖子都白抹！&rdo;

秦琼说：&ldo;敬德兄弟，你大爷这么说，你也不能让他老人家为难，不要把话说绝了。这么办吧，你开条道，我们办到了你归降，办不到你不归降，你看好不好？&rdo;

敬德一听，&ldo;这个……&rdo;

他心里动了动，说：&ldo;二哥，既是您让我开道，我这道开出来可是不好走。当初宋金玉讹我的马，我给他打死了，宋金刚要斩我，定阳王调处说和，花多少钱不提，人家对我这份恩情太厚了。我要是降了大唐国，有朝一日见到定阳王，他这么一质问我，我还有什么脸哪！只有定阳王死了，我再也见不着他了，我才能降唐呢！你们要让我归降，就把定阳王的人头拿来！&rdo;

秦琼一听，心说这事透着新鲜，胡涂人开胡涂道，敬德这人看什么事就看一面，为了报恩不降唐，可是开出道来，倒把刘武周的命要了。&ldo;兄弟，你开这道我明白了，我把这事禀报秦王，比如说我们把定阳王人头拿来，你降不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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