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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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听完万金良的介绍，章红玉的第一句话就说：&ldo;我也要抽烟，我也要当劳动妇女。&rdo;万金良哭笑不得，说：&ldo;你是章家千金小姐，你不需要上山下地劳动，你没有劳累疲惫，你的生活每天都是快乐的，因此，你不需要用抽烟来解除疲劳和寂寞。&rdo;章红玉却认真地说：&ldo;可我需要火烈粗犷的性格，我要敢爱敢恨。&rdo;万金良大笑不止：&ldo;这些不是光学会抽烟就能得到的。&rdo;章红玉说：&ldo;我不管那么多。你告诉我什么烟最好抽？你放心，我不会真抽的，我只是好奇，想知道这些。&rdo;于是，万金良为了让这个任性的小姐高兴，又给她讲了一个故事。

就是这个故事诱引章红玉在他的后院偷着抽了第一口烟。

据传，19世纪初，亚布力东北沟的大森林里，住有一位黄姓老烟农，因无钱娶妻，一直独身。有一次去亚布力卖烟叶时，遇到一位流落街头的俄国贫妇。俄妇烟瘾大，却又无钱买烟，就蹲在黄老农的烟摊前嗅烟叶散出的香味，或闻老烟农喷出的余烟。老烟农滋生恻隐之心，卷了一支喇叭筒送给了俄妇。俄妇吸完这支烟，颊生红晕，面若桃花，看烟叶，看老烟农，都含情脉脉，流光溢彩。下午，老烟农见俄妇还不肯走，又卷了一支蛤蟆筒送给了俄妇，说：&ldo;一袋烟顶一个烧饼，咱俩中午都没吃饭，再抽一支，就当吃饭！&rdo;俄妇接过，点燃，细品一口，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太阳西斜，老烟农收摊往大山里返回，俄妇尾随其后。老烟农思忖一番，掏出卖烟所得，分一半给俄妇，说：&ldo;这钱给你，去买大面包吃吧！&rdo;妇笑而不接。老烟农疑惑，又将剩下的两把烟叶递给俄妇，说：&ldo;你一定是眼馋我的烟，喏，这两把子烟叶给你！&rdo;俄妇笑而不接。老烟农大急，放烟叶于路边。走过三里半地，回头，见俄妇腋窝夹两把烟叶依然紧随。老烟农收住脚，问：&ldo;你说，你到底想干啥？&rdo;俄妇羞答：&ldo;我最喜欢抽亚布力烟，你种的烟最好抽，我跟你去种烟！&rdo;老烟农窘迫，涨红了脸，说：&ldo;不行，我一个人过日子，你跟去不方便！&rdo;俄妇说：&ldo;我就跟你过日子。我男人把我骗到亚布罗尼就把我扔了，没人管我，你是好人，我要跟你过日子！&rdo;老烟农闻言高兴了，携俄妇回归大山。第二年，俄妇为其生了一个混血儿，儿长得极其英俊，老烟农干劲大增，为多挣些钱养家糊口，与俄妇辛勤劳作又大大拓展了烟叶种植面积。因这老烟农姓黄，故又称亚布力烟叶为黄烟。这种烟叶是最好抽的。它烟香气量足、劲头适中、光泽油润、入喉和顺、余味纯净、舒适无杂气、阴燃火力久。

章红玉听着听着，就觉得自己是那俄妇，就想知道亚布力烟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她没再多问一句，说了声&ldo;我要回家了&rdo;。就走了。没多一会儿，却偷偷潜入醉心烟铺后院，找到那种叫亚布力的黄烟，吸了平生第一袋烟。

起初，她并没有觉得抽烟有多么舒坦，甚至还有些让人不舒服的苦味。可有一天，她又听了年轻英俊的雇员李万玉讲的一个故事，就又潜入醉心烟铺抽了一次。这次之后，她上瘾了。

李万玉讲的那个故事，比万金良的故事更具爱情含意。章红玉从中嗅到了关东烟之外的一种别的味道。

传说很早很早以前，在关东松花江上游的漂河北岸，住着两户人家，一家姓董，一家姓黄，董老汉有个儿子叫董强，黄老汉有个女儿叫黄燕，两家相处得和和睦睦，两个孩子也很要好。转眼几年过去，两个孩子都长大了。黄燕长得十分俊俏。心里很爱董强。董强对黄燕的感情也很深。一天，黄燕上山去采药，一去就没回来，这可急坏了黄老汉和董强。董强告别这两位老人，上山去找人。他走啊走，找啊找，后来碰上个打猎的告诉他，黄燕被一伙强人抢去，要她做小，她不从，跳入漂河了。董强急忙赶到漂河岸，可哪里有黄燕的影子呢，他只在岸边检到一只黄燕的鞋。董强含泪修了一座坟，把鞋埋在里边，坐在坟边想着过去那些青梅竹马的岁月。渐渐地，他睡着了，蒙眬中，他见黄燕来了，说：&ldo;如果思念我，就到山里的四方合去。那里有一种小草，挖出来，栽上我就能回来。&rdo;董强历尽了千辛万苦，终于挖回了这种草。他每天给小苗浇三瓢漂河水，七天施一回酥油饼。到了白露，董强割下这种草的叶子，用草绳拴扎着，晾好，搓成碎末，装在粗苇子管里，用火点着，轻轻抽一口，又抽一口。烟吃到肚子里了，顿时浑身一阵舒服，十分解乏。他又抽了几口，渐渐地，黄燕出现了。他用手一摸，又没了。从此，一想她，就抽。他把这事告诉了乡亲们，大家觉得新奇，都种开了，并起名叫&ldo;相思草&rdo;，又叫&ldo;黄叶&rdo;或&ldo;黄烟&rdo;。一年冬天，乾隆皇帝来关东巡幸，他走到集市上私访，见老百姓们在买一种东西，就向当地人打听：&ldo;那是什么？&rdo;百姓一五一十地把那个故事讲了一遍。乾隆非常好奇，就买了一叶，一卷一抽，果然味儿奇香，抽完解乏解困。随后加封此物为&ldo;关东烟&rdo;，并列为朝廷贡品。从此，关东大地普遍种上了这种烟草，也使关东烟的名声传遍了世界各地。

章红玉听着听着，又觉得自己变成了黄燕，李万玉成了董强，说：&ldo;我要抽相思草。我要当黄燕，你要做董强。&rdo;李万玉脸红一片，小声说：&ldo;傻，你傻。你不能当黄燕，我也不做董强。你明白吗？&rdo;章红玉说：&ldo;我现在什么都不明白，我要回家了。&rdo;她并没有真的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醉心烟铺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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