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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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ldo;多有意思的孩子啊……&rdo;阿秀心中想着，&ldo;为了保护一个下人，挨了打也不在乎……多好的孩子啊……&rdo;

&ldo;姑娘姑娘，来看看甘蓝，很新鲜的。&rdo;一个小贩招呼道。

由于阿秀实在很漂亮，很多小贩都会这样招呼她，她大多不与理睬，仿佛怕那些小贩是坏人。但是这一次，她走了过去，蹲在菜摊跟前，细心挑选起来。

&ldo;甘蓝不是还没到季节吗？&rdo;阿秀问。

小贩热情地说：&ldo;这是俺家自己种的，花了大心思，每个月都能收一些。&rdo;

&ldo;确实不错，怎么卖的？&rdo;

&ldo;把钱都给我，你就包圆了。&rdo;小贩夸张地说。

阿秀不但没觉得奇怪，还掏出钱袋，把钱都倒在手心里，有十几个铜钱，一大一小两块碎银子。

小贩笑着说：&ldo;姑娘的钱刚好。&rdo;

&ldo;可是……&rdo;阿秀把那块小的碎银子挑了出来，&ldo;我想留下这块小的。&rdo;

小贩愣了一下，然后又恢复笑脸：&ldo;姑娘不能小气呀，俺把这么好的菜都拿出来卖了，就是要一网打尽。&rdo;

&ldo;可是……这个小的不值多少钱的。&rdo;

小贩面色变了一下，压低声音说：&ldo;阿秀！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是甘蓝，就是用来换钱的。换多少钱，不是你自己能决定的！&rdo;

阿秀抬起头，迎上小贩的目光，叹息说：&ldo;小弟，他和你一样，你们还都是孩子……&rdo;

&ldo;不是！&rdo;小贩仿佛发怒了，他尽量压低声音说，&ldo;就算没有大龙头的命令，我也一样不会放过他！那天他在林子里摸你亲你，我就知道，他和北王家的所有人一样，都是无耻之徒！&rdo;

&ldo;他是要救我啊……&rdo;

&ldo;哼，姑娘走吧，我不卖了。&rdo;小贩忽然开始收摊，&ldo;劝你好好想想，你家三十八口人都是怎么死的？！&rdo;说完抛给了阿秀一个小纸包。

（二十八）粥

夏维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夏末的夜晚很凉爽，窗外的夏虫在抓紧时间演唱，再过几天，它们就要睡了，不能再唱歌了。

阿秀坐在他旁边，仍在给他摇着小蒲扇，见他醒了，阿秀微微一笑，说：&ldo;饿吗？&rdo;

夏维支撑着坐起来，在床头，拍拍肚子说：&ldo;有一点饿了。&rdo;

&ldo;那我给你热热饭菜。&rdo;

&ldo;好啊，不过我没什么胃口……有粥吗？要是有山芋粥就好了。&rdo;

&ldo;我马上去厨房给你做。不要乱跑啊。&rdo;

&ldo;知道了。&rdo;

阿秀翩然走出房间，回身将房门轻轻合上了。她在厨房里忙活了好久，总算熬好一小锅山芋粥，装碗放到盘子上，端着回到夏维的房间门口。但她没有立刻进去，她犹豫了半天，最后将盘子轻轻放在地上，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纸包……

&ldo;劝你好好想想，你家三十八口人都是怎么死的？！&rdo;

小贩的话仿佛又在脑海里出现了，她摇摇头，像是要驱走那个怂恿她的声音，但最后，她还是将纸包拆开了……

&ldo;维公子，让你久等了。&rdo;

阿秀端着热气腾腾的山芋粥进来的时候，夏维正在百无聊赖地数着手指头。

&ldo;嗯，好香好香。&rdo;夏维立刻就要冲上来喝粥。

&ldo;等一下。&rdo;阿秀连忙拦住他，&ldo;很烫的，晾晾再喝。我们先聊聊天好吗？&rdo;

夏维依依不舍地放下碗，说：&ldo;好啊，聊什么呢？&rdo;

阿秀想了想，问：&ldo;公子的义父是北王大人，公子地位尊贵，为什么忽然想要喝山芋粥？我想一般有钱人家都不吃这些东西的。&rdo;

&ldo;什么地位尊贵啊，&rdo;夏维抓抓脑袋说，&ldo;北王是我义父，而且认了我才没几天，以前我可是苦孩子。不过嘛，有一段时间我也很有钱，那是在西洲当抄书匠的时候，哇，当时我很有名气呢，摩京王国图书馆里的藏书有一半是我抄录的，哦，也不全是亲手抄的，但很多是用我抄的原稿复制的。那时我存了好多钱，可惜回来得太匆忙，都留给威尔那个家伙了。但愿他别把钱都花了，我还想以后用那笔钱养老呢。&rdo;

&ldo;既然在那边过得很好，为什么要回来？&rdo;阿秀好奇地问。

&ldo;因为……我家在这里啊。&rdo;夏维微笑着说，&ldo;秀姐姐也会想家吧？&rdo;

阿秀沉默了，她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她和家人戴着刑具，在炎炎烈日下赶路，走得慢了，士兵就会扬起辫子抽他们。一个一个家人都倒下了，再也没有站起来……还有那个黑漆漆的夜晚，士兵淫亵的笑声、喘息声、衣服撕裂的声音，晚风吹在赤裸身躯上的屈辱感，钻心的疼痛，直到麻木……那些体毛浓重的畜生蹂躏自己时，自己求死不能的心情……

&ldo;秀姐姐，你怎么又哭了？&rdo;

&ldo;没事，我只是想家了……&rdo;

夏维想要劝她，却听到门外有人说：&ldo;家？我们都没有家了！&rdo;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白衫少年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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