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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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ldo;难道我们错了吗？我们不该在这个时候发动战争吗？&rdo;诺因沮丧地嘟囔着。

&ldo;回去！&rdo;突然所有人听到济金根大吼一声，吓了一跳。一时间谁也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他调转马头，向他们命令：&ldo;回战场去！再呆在这里只是浪费宝贵的时间！&rdo;他倔强的、饱经沧桑和变故的脸就像年轻人那样，依旧焕发着难以磨灭的斗志，&ldo;那里需要你们所有人！&rdo;

纵然他比谁都清楚，丧失了圣马克西姆修道院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他比谁都更迅速地从挫折中恢复过来。在彻底失败以前，就算是苦苦挣扎，这个刚硬的人是不会绝望的。

一丝不祥的阴云笼罩了森林的上空，四周围静悄悄的，山毛榉的枝条在颤栗的空气里微微的摇晃着。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亚瑟的手臂横压过莱涅的胸前，紧紧箍着他，另一只手握着那把致命的匕首。莱涅甚至感觉得到他呼吸的热气喷到自己的耳朵上。

&ldo;果然是你。&rdo;莱涅打破了骇人的沉默，声音里有种强迫压抑后的镇定，&ldo;我该叫你亚瑟，还是奇迹的法维拉？&rdo;

亚瑟好整以暇地瞧着莱涅的眼睛。&ldo;没想到你竟然追到特里尔来。可惜现在不是时候，否则我们可以好好叙叙旧。&rdo;

&ldo;你在监狱里的话还有可能。&rdo;

&ldo;可惜让你失望了。&rdo;亚瑟不为所动地接道，忽然用左手去摸索他的腰，将抽出的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那同样是一把带鞘的匕首，他把它收到了自己怀里。&ldo;你还带着这么不符合身份的东西。&rdo;感到莱涅的身体一阵紧绷，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ldo;这些都是你干的，是吧？真可悲，那可都是你们的兄弟呐。你在放火和驱赶他们的时候，难道心里就没有一丝顾虑？&rdo;

&ldo;你有资格质问我吗？跟你比起来，我所做的算什么呢？&rdo;莱涅很快打断他的嘲讽，急速地接下去，似乎要借此来扭转劣势，&ldo;因为你死去的那些人，你还叫得出他们的名字吗？我可都还记得。需要我一一提醒你吗？&rdo;

他的喉头突然被猛力地一勒，眼前一阵阵发黑，连串的反诘被剧烈的咳嗽噎住了。&ldo;现在我需要提醒你，&rdo;亚瑟一字一顿地重重说道，&ldo;维尔纳&iddot;冯&iddot;莱涅，你的性命在我手里，还轮不到你威胁我。&rdo;

&ldo;……你要杀我？&rdo;莱涅努力调整着呼吸，压住自己的嗓音，&ldo;我明白你一直想这么干。现在有机会了，动手吧。&rdo;

抵在他颈上的冰冷的刀刃轻颤了一下。亚瑟在观察他的表情，接着低低地笑起来，显然认为这个回答很有趣。&ldo;不，至少现在不会。你会比你自己认为的有用得多。&rdo;他的语气轻松得就像孩子在考虑如何处置刚抓到的蝴蝶，&ldo;挟持你做人质的话，说不定会对特里尔大主教有所触动呢。&rdo;

&ldo;那是不可能的，他巴不得我这个麻烦马上消失掉。&rdo;

&ldo;哦，那你就错了。就算他这么想，还有其他贵族呢‐‐譬如美因茨大主教？还有那些选帝侯和教皇特使？肯定有几个愿意会考虑我们提出的要求……他们不会立刻放弃你给他们带来的乐趣的。&rdo;

亚瑟感到他压着的胸膛下，那颗心脏在怦怦作响。莱涅在他的手臂里痉挛着，仿佛他那些话和漫不经心的口气深深地刺伤了他。使亚瑟惊讶的是，莱涅慢慢地抬起一只手，搁在他握着匕首的手上，它和他的声音一样冰冷：&ldo;我宁可你在这里刺下去，这样什么都结束了。&rdo;

他的话里隐藏了太多的感情和隐喻，使亚瑟的手一瞬间放松了一下。可是下一刻，一支箭像闪电般冲破了重重雾气，向这里呼啸而来。亚瑟下意识地向一侧伏倒，这个迅速而激烈的躲避使他自己和莱涅都倒在湿滑的土地上，那箭矢几乎紧贴着亚瑟的身侧钉在他们身后的树干上。

兰德克风尘仆仆的身影从不远处树林的黑影里出现，距离刚好是一支箭的she程。他稳稳地举着再次上弦的弩弓。&ldo;法维拉，马上离开莱涅主教！&rdo;他大声命令道，声音里有不可抗拒的威严，&ldo;否则我会she第二支！&rdo;

&ldo;喔，原来您还记得我。&rdo;亚瑟直起身体，并没有放开莱涅，只是改换了姿势，&ldo;乌尔默向您问侯呢。&rdo;

&ldo;我说马上！&rdo;兰德克并没有理会，但是他喘着粗气，声音微微发颤。

亚瑟牵起嘴角，松开了手站起来。&ldo;竟然还有这么忠诚的骑士。&rdo;他略一低头，声音有几分无奈，小得像在自言自语。

兰德克吃了一惊，他没想到亚瑟放弃得如此慡快。在他迟疑的瞬间，那个轻捷的身影突然一转身，消失在茂密树影的掩护里。&ldo;喂！你‐‐！&rdo;他反射性地向那个方向飞奔过去。

&ldo;不用追了！&rdo;莱涅突然提高声音喊道，这阻止了兰德克的脚步，他停下来，迟疑地回头望着他。

&ldo;我说不用追了！&rdo;莱涅扶着树干站起身来，擦了擦脸颊沾上的尘土。

&ldo;可是他不是重要的逃犯吗……&rdo;兰德克小心地回答，望望他消失的方向，&ldo;如果我能追上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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